“我话说在前头,敢死队要的不是莽夫,”
“是身手稳、胆子大、夜里视物清楚、听得懂指令的人,”
“待会挨个排查,不合格的,就算喊破喉咙,我也不会要!”
众人眼神灼灼地盯着王胜,等着他开始筛选,
每个人都挺直腰板,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谁都想成为那两百个敢死队员,
成为第一个攻破雁门、立下不世奇功的人。
王胜扫过眼前一张张坚毅的脸,
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恢复了果决,抬手点向前排的士兵:
“从第一排开始,挨个上前,报姓名、履历、会不会攀岩、”
“夜里能不能视物,一个一个来,别挤!”
话音刚落,士兵们立刻收了喧闹,麻溜地排成长队,
原本挤挤攘攘的人群瞬间整整齐齐,没人敢再乱抢,
个个挺胸抬头绷直身子,把最精神的模样摆出来,就怕一个小动作落了下风。
风雪还在往脖子里灌,可没人缩脖子,
没人搓手取暖,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王胜,满是迫切。
王胜也不拖沓,踩着积雪走到队伍前排,挨个打量筛选,问话直白又严苛,半点不含糊。
“会不会攀岩?”
“夜里视物清不清?”
“敢不敢从百丈山顶往下跳?”
但凡有半点犹豫、或是身子骨看着虚浮、夜里眼神发飘的,
他直接摆手淘汰,
干脆利落,不留半点情面。
被刷下去的士兵个个垂头丧气,攥着拳头不甘心,
却也不敢违逆军令,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选上的人个个眼冒精光,攥紧腰间兵刃,
腰杆挺得更直,满心都是赴死破城的决心。
王田和王迟也没闲着,
各自蹲在自家队伍里,把最精锐、胆子最大的兵往前推,
时不时还跟对方较劲,你挑一个我抢一个,倒也帮着王胜省了不少功夫。
陈三则带着亲兵守在物资旁,
盯着没选上的士兵维持秩序,防止有人乱了阵脚,
整个山坡看似忙乱,实则井井有条。
足足小半个时辰,
两百人的敢死队终于敲定,
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硬汉,没一个怂包,
人数不多,往那一站,气势却压过了身后上千人。
他转头看向陈三,吩咐道:
“你先带二十个机灵的亲兵,当场把滑翔伞组装一遍,”
“动作放慢点,让这两百人都看清楚,”
“记牢骨架怎么搭、绳索怎么绑、油布怎么固定,”
“漏了一个步骤,事后没法组装的,直接淘汰!”
“是!”
陈三朗声应下,立刻招呼人手,
蹲在雪地里手脚麻利地组装起来,
一边组装一边大声念叨步骤,周围瞬间又安静下来,
上千号人围在四周,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有人默默在心里记着,有人小声跟身边的同伴核对,
还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雪地里比划着组装顺序,
个个都铆足了劲,不想因为不会组装被刷下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具完整的滑翔伞就搭好了,
撑开的油布在雪夜里铺开,看着不算起眼,
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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