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喉结滚了滚,
眼眶泛红,闷声应道:
“跟着这样的主子,”
“死了也值,”
“别说话,盯着信号,别拖王爷后腿。”
下方的敢死队员们仰头看着,
看得真切,看得心口发烫。
“那可是王爷啊,身份尊贵,”
“本该在帐中运筹帷幄,”
“如今却亲自爬这绝路,替咱们开路,拿命给咱们铺道……”
“王爷都不怕死,咱们这些做小兵的,替大军开路,就算死在这雪山上,又有什么好怕的!”
“跟着王爷,值了!”
原本藏在心底的那点忐忑,
瞬间被这股热血冲得烟消云散,眼神越发坚定,
斗志燃得比风雪还旺,
个个攥紧了手里的装备,就等着王爷的信号。
没过多久,
山顶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哨声,
清越又短促,穿透风雪,
精准落进每个人耳里。
“是王爷的信号!”
王田眼睛一亮,压着嗓子低吼一声,
“动作快,轻一点,别出声,顺着绳子往上爬!”
两百人立刻排成紧凑的小队,
借着夜色的掩护,双手死死攥住冰凉刺骨的安全绳,
指节冻得发紫也不敢松劲,一步一步贴着山壁往上爬。
防滑登山鞋死死咬住积雪和碎石,
铁榔头随时抵在身侧防打滑,即便有绳子护着,
依旧有人脚下一滑惊出一身冷汗,
赶紧稳住身形,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剩风雪呼啸和粗重的喘息声,
每个人背上的滑翔伞零件硌着后背,
沉甸甸的分量时刻提醒他们,
这不是寻常行军,是赌上性命的奇袭,
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战法,
今夜,他们就是破局的尖刀,
容不得半分差错。
爬在中间的几个士兵互相递了个眼神,
不用说话,彼此都懂对方的意思。
跟着王胜,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过去。
整整半个时辰,
队伍才陆陆续续爬上山顶的平坦处,
一个个喘着粗气,身上落满积雪,
却个个站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王胜。
王胜扫过一张张疲惫却滚烫的脸,
喉结动了动,心底也翻涌着情绪,
他没有说虚头巴脑的鼓舞话,
只站在风雪里,声音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砸进众人心里:
“都到齐了,就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语气郑重得不容置疑:
“今日这一战,不管成与不成,”
“你们都是我王胜这辈子最敬重、最优秀的战士,是雁门郡的功臣。”
“咱们是敢死队,难免有去无回。”
“我把话撂在这,”
“但凡有兄弟不幸折在这里,”
“家中父母,我王胜亲自赡养,送终养老;”
“妻子家室,我妥善安排生计,绝不叫她们受委屈;”
“未成年的儿女,我养到他们成年,读书娶妻,一概我负责!”
“若是运气好,成功破城,活着跟我回去的,”
“所有人,军功升一级,良田赏赐,半点不会少!”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静了一瞬,
随即,所有人的胸口都像堵着一团火,眼眶都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