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早就炸开了锅,偷偷嘀咕:
“胜哥啊胜哥,你平时就爱念叨美女,我这都帮你到这份上了,”
“这高原红的美人,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可就说不准了啊!”
一想起自已印象里,那些皮肤晒得黑黝黝、浑身透着野性的高原女子,
陈三就忍不住憋笑,肩膀都微微发抖。
他还琢磨着,这下能好好恶作剧一把自已的兄弟了,
看他见了这“高原美人”,能是什么表情。
他可不知道,自已这想法,纯属想当然。
高原上的女子,也不是全都晒得黝黑粗糙,
那些不怎么外出劳作、养在深帐里的女子,皮肤也照样白皙细腻;
尤其是贵族女子,天天用牛奶沐浴,肌肤滑得能掐出水来,模样更是拔尖。
赤毒赞普听了这话,身子一僵,随即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比之前更添了几分苦涩。
他闭了闭眼,心里清楚,陈三说的这话,看似是给羌族一条活路,实则是没得选。
不答应,怕是连臣服的资格都没有。
“美人……”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舍,
“要说我们高原最美的,也就只有我的小女儿,依娜卓玛了。”
一提起依娜卓玛,赤毒赞普的语气软了下来,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那孩子从小就偏爱汉族文化,跟着族里的先生学汉字、读汉诗,性子温柔又灵动,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
这次他带兵南下,本就盘算着,等打下绵州,就把最心爱的小女儿接过来,让她看看汉族的繁华。
可如今,却要把她送去和亲,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与此同时,西都城内,王胜带着大军,早已兵临城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声令下,大军便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
西都城本就兵力空虚,又群龙无首,在王胜等人的稍稍进攻下,
没过多久,城门就被攻破,大军顺势而入。
“反抗者杀!投降者活!”
王胜骑在高头大马上,声音洪亮,穿透了混乱的战场,
“记住,不准滥杀无辜,不准掠夺百姓财物,违者,军法处置!”
军令如山,士兵们个个严守规矩,只针对负隅顽抗的敌人,
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半分惊扰都没有。
不到十天的功夫,曾经混乱不堪的西都城,就彻底平静了下来,街道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而这一切,都在王胜的管辖之下,井井有条。
赤毒赞普得知消息时,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自已的选择,没有错。
尘埃还没散尽,赤毒赞普带着高原羌族那点残兵。
拢共五万来号人,跟丧家之犬似的,慌慌张张撤出绵州,头也不回地往西都逃。
那狼狈劲儿,看得城墙上的士兵们都忍不住窃笑。
另一边的高原西都城楼上风还带着点高原的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