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远处海面上那六艘巨无霸一般的大船,
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就是王爷说的宝船?”
王田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震撼,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
旁边的那些楼船,平日里在他们眼里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了,
可跟这宝船比起来,就像是巨人身边的小娃娃,渺小得不值一提。
海风拂过,宝船稳稳地停在海面上,
船身巍峨,帆影林立,透着一股威慑人心的气势。
钱无双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难怪王爷说,一百来艘船就能战胜五百艘,就这宝船,估计撞都能把那些楼船撞碎,根本不用动手打!”
几人还在原地震撼不已,
而王胜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那座有女卫看守的营房,
声音里满是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丽丽!丽丽!我来了!”
营房里,杜丽丽正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听到王胜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抬起胳膊,就又倒了下去,
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嗽声断断续续,
带着浓浓的疲惫,听得人心里发紧。
王胜几步冲到床边,蹲下身,
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疼又愧疚,
声音都哽咽了:
“丽丽,怎么把自已累成这样?”
“都怪我,都怪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我心里太惭愧了……”
杜丽丽看着他焦急又愧疚的眼神,虚弱地笑了笑,
伸手想擦去他眼角的湿润,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心里清楚,自已这病,是连日操劳熬出来的,
再加上海边海风刺骨,慢慢就染上了肺病,
有时候咳得睡不着觉,她甚至觉得自已快要挺不过去了。
可她不能倒下,这造船大业,是王胜的心血,是他一统天下的根基。
她必须守着,必须看着这些宝船顺利造好,不能因为自已的病,耽误了大事。
所以她一直忍着,瞒着所有人,
强撑着指导船工们干活,哪怕每动一下都浑身酸痛,
哪怕咳嗽不止,也不肯说一句累。
王胜给她搭脉,片刻之后,
愁容露出。
“这身子……怕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啊!”
王胜的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慌,指尖抚上杜丽丽滚烫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心尖发紧。
旁边侍立的侍女早红了眼眶,手里的帕子攥得发皱,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自家夫人这肺病拖了快一个月,咳得直不起腰,
脸白得像张薄纸,气都喘不匀,
谁看了都知道,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
就在满室愁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时,王胜突然眼睛猛地一亮,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方才还垂着的肩膀一下子绷紧,
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快!”
他对着门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急切,
把我的青霉素药包拿来!”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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