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孙淼连连点头,心里又喜又怕。
喜的是,自已终于有了立功的机会;
怕的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跟上李蛋的脚步,走出船舱时,正好看到甲板上的士兵们忙碌起来,
一艘艘楼船整齐排列,帆影林立,气势磅礴。
李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好好表现,王爷赏罚分明,只要你能劝降周涛,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孙淼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急切,几乎是吼出来的:
“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就算拼上这条命,也得把周涛劝降!”
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成功,只能成功!
这不仅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抓住这根唯一能翻身的稻草,
在王爷麾下争得一席之地。
不多时,定瀛号率先启航,
身后跟着两百五十多艘战船,帆影蔽日,鼓声震天,
顺着江水逆流而上,朝着鄱阳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宝船的设计师是可以人力摇船撸,也可以风帆。
风卷着江水的气息,吹在孙淼的脸上,他站在甲板上,
江风卷着水汽,拍在孙淼脸上,
凉丝丝的,可他心里头却烧得慌。
视线死死钉在旁边那艘高耸入云的宝船上,喉结狠狠滚了滚,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的娘咧!这宝船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身旁一个降兵揉着眼睛,声音都发飘,
“大晋啥时候有过这么大的船?”
“比咱们钱塘水军最大的战船,得大上十好几倍!”
“当水兵这么多年了,也从没看过和听过这么高大的船。”
“这次大战居然派出来这等巨大船只,幸好孙校尉投降,不然我们都得被喂鱼了。”
另一个老兵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咋舌,又藏着点敬畏:
“早听说平阳王是个能掐会算的主儿,发明的神物能上天入地,先前还不信,今儿见着这宝船,才算真服了!”
孙淼没吭声,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看着这庞然大物,后背直冒冷汗。
平阳王明明能凭着这船,一举登陆拿下南岸,却偏不,
就这么带着六艘宝船逆江而上,明摆着就是要让南岸的东晋大军好好瞧瞧,
瞧瞧什么叫船坚炮利,瞧瞧什么叫威慑!
之前大战亲眼见着宝船上的大炮轰出,炮弹在江面上炸起数丈高的水花,
那射程,那威力,比他们的弓箭强出百倍不止。
孙淼暗自庆幸,后背的冷汗都浸湿了里衣:
“还好还好,老子投降得早,要是顽抗到最后,恐怕这会儿早喂鱼了。”
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训练有素的水军,个个身姿挺拔,
动作利落,连走路都踩着章法,没有半分松散。
孙淼心里头那点侥幸,渐渐变成了踏实。
跟着这样的主子,有这样的利器,往后才有奔头,
总比在东晋那种烂摊子里头混日子,随时可能掉脑袋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晋建康城,却是另一番光景。
宫墙之内,人心惶惶,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绝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