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水战,他都是做扫尾工作,到了荆州,也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半点功劳都没捞着,
这次终于能独当一面,立个大功了。
王胜最后指向最左侧的道路,手指在两座桥梁的位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最左边这条道,有两座桥梁,这就是他们的死穴。”
“他们过了第一座桥,立刻把前后两座桥都砍断,让他们困在这条道上,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咱们先解决了营地的主力,再回头收拾他们,到时候,他们就是瓮中之鳖,收拾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条最左侧的道路由王宝你来负责,前后也埋伏各埋伏五千人即可,人多了可不好埋伏。”
“得令,”
王宝接到军令同样高兴不已。
众将领听完,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满是斗志。
王虫搓了搓手,兴奋地说:
“王爷,这招太绝了!等咱们打完这仗,看王导那老小子还怎么狂!”
王胜抬手压了压,语气沉稳:
“都别大意,今夜子时,成败在此一举。”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做好准备,严守纪律,不许有半点差错,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无双,你将斥候营的人全部派出去,咱们的人今晚天黑就出发,所有的行动必须不能让敌军斥候将消息传回去。”
“得令!”
众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帐篷顶都微微发颤。
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正在庐陵的夜色里,悄然酝酿。
天擦黑儿的时候,天际线从昏黄褪成墨蓝,连星星都还没敢冒头。
王胜站在半山腰。
“动作快点!别磨蹭!”
山下传来低沉的喝令,十五万人的队伍没敢弄出半点喧哗,脚踩在碎石路上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快得像一群蛰伏的猎豹。
另外两路人马,早借着暮色的掩护,猫着腰钻进了两侧的山林,枯枝刮破了衣袍也没人吭声,手里的刀握得死紧,就等信号一响,便要冲出去封死敌军的退路。
王胜眯着眼往下看,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成不成,就看这一遭了。
刚等伏兵们把绊马索、滚石都摆妥,连口气都没喘匀,山路上就传来了斥候急促的脚步声,那人跑得满头大汗,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在发颤:
“报......!”
“右路有敌军,正悄摸往这边来,看样子是先锋!”
话音刚落,又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发白:
“报!中路敌军,已经进了咱们布好的山谷了!”
没等王胜开口,第三个斥候也到了,喘得胸口起伏:
“报!左路敌军,刚过了前面的石桥,离咱们的伏兵阵地就剩半里地了!”
王胜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语气淡得没半点波澜,只吐出三个字:
“继续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王导那老东西,果然按捺不住要夜袭,这下,正好钻进他的口袋里。
又两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山风越来越急,隐约能听到山谷里传来的兵刃碰撞声,紧接着,斥候又疯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报!中路伏兵动手了!已经和敌军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