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燕国车队抵达建康城城外。
城内以姜梨为首的官吏正在等着接待。
小兵不断报信,眼看着离燕国车队进京的时间越来越近,一些大臣们有些受不住了。
“怎么这么慢啊。”
“以往燕国使臣进京,也没这么久啊。”
天热,站在日头下也不能撑伞遮挡,时间一长,都城内养尊处优的大臣们就有些受不了了。
戴广皱眉,往城外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没看见燕国车架的影子,戴广有些生气:“莫非是燕国人想给我等一个下马威。”
对慕容云,戴广是不屑的。
他自然更不信什么上苍庇护一说,觉得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慕容云。
在他看来,没有依仗的人虽然一时小人得志,但却根本无法跟根基庞大的世家中人相提并论。
就比如慕容云与慕容冲,眼下虽然是慕容云得势,但慕容冲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也比如姜梨跟他们,虽然姜梨得民心,官职也高。
可姜梨与姜家断亲,背后无依无靠,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日久天长的跟门阀贵族抗衡。
储君不知被姜梨用了什么手段迷惑,竟然求娶这样的人为太子妃。
没有门阀贵族的支持,魏珩真的能登基称帝么?
“姜大人,这眼看着都要过时间了,不如姜大人再派人去催催?”
戴广想着,对姜梨更加不屑,颐指气使的指使,丝毫都不觉得姜梨比他的官职高,他就该敬着姜梨。
可见,是打从心眼里看不起姜梨。
“戴大人等急了?”姜梨穿着绯红色的官袍,头戴金冠。
金冠刺眼,被太阳一照,晃的戴广不得不闭上眼睛:“何谈等急了,下官有的是耐心。”
嘴上说有耐心,可戴广的语气满是不耐烦:“下官只是怕耽误了吉时跟正事。”
“何谓正事。”姜梨不急不躁,她站在阳光底下,白皙的脸蛋微微有些红,更衬的她似火莲一般耀眼夺目。
“自然是燕国大晋双方使臣进行交接洽谈。”戴广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御史台的官吏跟礼部的官吏都随着姜梨一起来接待燕国人。
日头毒辣,他们这些人可怎么受得住,比不得姜梨,皮糙肉厚,自小就在永安庄子上养出了一身野本事。
“既然如此,戴大人率裁础!苯娴幕跋袷茄籽紫娜盏囊慌趵渌搅舜鞴阋涣常澳阌衷诓荒头呈裁础!
姜梨笑着,眉眼淡淡:“燕国车队何时进京,难道是你说了算的?”
“你着急,那你派人去催啊。”
戴广敢么。
要是慕容云因此生气,破坏了两国的关系,戴广能负的了这个责任。
“谁说下官着急了。”姜梨当着身后一众大臣的面公然呛戴广。
戴广又气愤又恼怒:“姜大人何故要针对下官。”
“本官是针对还是戳中了戴大人的心思,戴大人心知肚明。”姜梨的脸色更冷了,“历代接见外客,都没有催促的道理。”
“戴大人当本官不知礼法、不懂规矩么。”
说着,姜梨转过了身,黝黑的眼睛像是一把剑,直勾勾的朝着戴广插去:“戴大人莫不是被日头晒的糊涂了。”
“这才说什么催催不催促,带燕国摄政王进京,本官定会与摄政王说。”
“别因为戴大人一人,叫摄政王迁怒上了大晋,那样戴大人就是再有两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姜大人,你这是陷害!”戴广炸毛了。
姜梨对他这么不客气,真当自己是正儿八经的朝中官吏了。
不过是个女流之辈,有何资格与他们这些贵族同朝共事!
“谁陷害谁,自有人主持公道。”姜梨扯了扯唇角。
戴广气的鼻子都歪了,顿时火冒三丈:“姜大人,你要是对本官有意见,不妨直接说好了。”
“干什么阴阳怪气的。”
他在朝为官多年,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奚落了。
真是奇耻大辱。
“论阴阳怪气,本官自然要像戴大人取取经,讨讨经验。”姜梨慵懒的道。
戴广的脸都涨红了,身后的官员赶忙制止:“戴大人您少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