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很为胖妞和他开心,也跟着大家激动地鼓掌。
“胖妞好勇敢,呜呜呜,我好感动。”
“我也喜欢云公子,胖妞都能送,咱们为什么不能?”
“我要把我的香囊送给云公子!让他明白我的心意也好。”
画风突然就变了。
从刚才大家鼓励胖妞送香囊,到她们自己也起身,纷纷去到云寥面前,给云寥递上自己精心制作的香囊。
云寥抬手拒绝了一个,另一个香囊又从斜旁举了过来,伸到他鼻尖前。
他被姑娘们围着,逼着,一步步往后退。
一边紧张地跟她们保持距离,一边举目看沈礼蕴。
沈礼蕴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好玩儿,姑娘们热情似火,云寥一个大男人此刻却像个姑娘般娇羞,她似乎还没见到过云寥这么狼狈无措的一面。
裴策冷眼看不远处的这出闹剧。
云寥这厮被姑娘送香囊,频频看他的夫人作甚?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笛子,吹了起来。
有人大喊一声:“知州大人给夫人吹笛子了!”
在这天,男子给女子吹乐器,是用曲子诉情衷之意。
这是刚刚裴策听他们说的。
裴策要吹奏,那只能是给他的夫人吹。
这样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诉衷肠,大家都羡慕又动容。
裴策身旁的男子朝着沈礼蕴喊道:“知州夫人,你听!”
清越明亮的笛音,飞掠丛林,直穿云霄,高亢,纵情,霸道强势,转折处又忽低婉转,像是一个自由不羁之人,遇到了令他缱绻流连的伴侣,放缓了步伐。曲子缓缓悠扬,暗藏柔情,那高傲之人为了心中所爱,甘愿俯首。
沈礼蕴很想告诉自己,裴策只是表演欲犯了,纯粹是想要博个眼球。
可他明明就是直勾勾看着她。
曲亦是为她而奏。
云寥被姑娘们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这时再瞧见裴策和沈礼蕴受着众人眼神的祝福,他神情微黯,只好转身躲回了自己的帐内。
这一夜,云寥没有再从帐内出来。
裴策和宁祝的儿郎们喝了不少当地酿的美酒。
有青年求婚失败,哭着喊着又喝了许多酒;也有有情人终成眷属,在篝火前起舞,大家又跳又笑。
白英最后还是接受了泥瓦匠,两人在大家的祝福中热烈拥吻。
沈礼蕴一开始还不能接受他们奔放外露的情感表达,但是随着气氛渐浓,夜渐深,她逐渐也融入了他们。
就在白英和泥瓦匠拥吻时,她的指尖被人轻轻一碰,沈礼蕴触电般将手抽回来,转头便看到,刚才还在对面的裴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我想去走走,散散酒意,陪陪我吗?”
刚才他确实被人拉着喝了不少酒,此沈礼蕴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两人悄悄离开,竟也没有被人发现。
走出老远,载歌载舞的人群被抛在了身后,裴策却还要往前走。
他循着山林小道,带着沈礼蕴往上走。
“白日里巡山的时候,瞧见了一个好地方,想着快到十五了,晚上在那里,应该能看到不一样的月亮。”裴策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