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的曲子,叫《凤求凰》,这是我的心。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这是我的慕。”
沈礼蕴没想到他这般直白,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明明是来散步的,怎么突然杀她个措手不及。
“礼蕴,我……”
不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出口,沈礼蕴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是说要看月亮吗?这树都把月亮遮住了。”
转移话题生硬又磕巴,紧而细的呼吸却出卖了她。
裴策被遮住半边脸,只剩一双舒眉朗目露在外面,却更俊美逼人。
他温蔼笑笑,眼底跳跃着灼人的星光,像是有万千引力,将她深深吸进去。
他拿开了她抵在他唇上的手,没让她得逞,一字一顿,坚定无比地接着说:“我心悦于你。”
无形中,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了她的心头一击。
却不疼。
软乎乎的,让她的神魂跟着为之重重一颤,还有一些眩晕。
“如果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那么就从源头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解决清楚。我自幼便知你要做我的妻子,在我还不知情爱的年岁,便知道要对你负责一辈子,所以我才觉得,爱不爱有那么重要吗?你提醒了我,去问一问自己的感情,我才发现,我比自己意识到这份感情更早动情,在每一次与你的相处中,我不断心生爱慕却不自知。”
沈礼蕴眨巴眨巴眼睛,不知为何,有些鼻酸。
心中不住泛起酸楚,腾起泡泡,直往上涌。
“所以,借今天这个日子,我郑重向你表白心迹。若过去,你认为我们二人的婚约只是遵从父母之命,那今日,便算作你我二人定情之约。”
不知何时,沈礼蕴的背靠到了树上,裴策双手撑在她两侧,两人鼻息很近。
周围虫鸣啁啾,她心如擂鼓。
裴策望着月夜之下,她盈润如玉脂般的芙蓉面庞,胸腔中也有冲动的情愫翻滚。
刚刚在篝火晚会上,他隔着火光,遥遥望着她,看她姣美明艳的面庞被火光映得彤红,眸光潋滟妩媚,一颦一笑都灵动如狡兔,他便已经想这么做。
这般想着,他已经弯低身子,俯身去吻她。
那张光是看着,就觉得诱惑万千的唇。
还没来得及触及那瓣温软,旁边的草丛一阵oo@@的声响。
――有人来了!
沈礼蕴抵在裴策襟前的手猛地攥紧,生生推开了他。
裴策左右看了看,急中生智,下一刻,将沈礼蕴打横抱起:“抱紧了。”
话音方落,他已经带着沈礼蕴飞掠到树上。
枝叶繁茂,两人很好地藏身在枝丫间。
刚落定,就看到刚才他们爬上来的坡上,来了一对青年男女。
他们应该也是从篝火晚会上出来的,两人脸颊绯红,像是刚被篝火映照的燥热还没有褪去,男子羞涩,女子娇怯,两人牵着的手却紧紧不放。
他们坐在不远处的草坡上,相互靠在一起,声音低低地在说话。
沈礼蕴企图透过枝叶看清楚他们,顺道悄声问裴策:“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也来赏月?不会就这么不走了吧?”
裴策也扭头望去。
一眼,便看到草坡上的两人吻到了一起。
“咳……你别看。”他抬起袖袍,挡住了她的视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