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云寥直截了当。
裴策也不恼,薄唇嘴角微勾,笑意只浮于表面:“云公子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裴某啊。”
他牵起沈礼蕴的手:“可咱们三个人,怎么看,云公子都更像外人。”
沈礼蕴:……
为什么每次这俩人见面都非要这么剑拔弩张。
他们针锋相对也罢了,把她夹在中间是几个事……
在她发飙之前,云寥先开口了:“生辰礼已经送出去,我也没什么事了,”
他柔情似水的眸光在沈礼蕴脸上转了几转,才恋恋不舍移开。
转到裴策这厢,柔情顿时化作利器,跟裴策锐利的眸光在虚空中短兵相接:“裴知州,先告辞。”
“好走,不送。”裴策凉凉道。
等云寥走远,沈礼蕴才不乐意道:“为什么每次你跟云公子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有吗?我觉得我很友好。”裴策一脸无辜,末了,又补充:“我对村里的小黄也这样。”
小黄是夏溪村一户人家的看家犬。
沈礼蕴:……
她怎么觉得裴策有点幼稚?
这是将来要成为本朝一手遮天权倾朝野的首辅?
裴策的视线,落在了云寥送的那只锦盒上:“他送了什么,不打开来瞧瞧?”
“说是个簪子。”沈礼蕴说着,打开了锦盒。
瞧见簪子那一刹那,裴策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眯了眯眸子:“他居然送你这个?”
“怎么了?云公子说没什么特别,我便收了。”沈礼蕴端详着簪子,伸手细细摸了摸,触手通体温润:“不过,看着并不是很普通的样子,不会很贵重吧?”
裴策看着静静躺在锦盒里的玉簪,长簪用羊脂玉打造,质地细腻,精光内蕴。
这簪头最是夺目,精巧繁复的金丝镶嵌翡翠,色如春水,清冽逼人,金的华贵与玉的沉静交相辉映,象征的是“金玉良缘”。
周围镂空精雕的八仙纹上,点缀以玛瑙和珍珠,犹如众星拱月,突出主人的权势地位。
这簪子何止是贵重,这温润的色泽,是经过数代人的家藏、传承,温养而出。
“他这么说?”裴策眯了眯眸子。
“嗯,”沈礼蕴问:“难道这簪子有什么特别?”
“没有,就是觉得……和你不搭。”裴策说。
他还挺庆幸自家夫人不识货的,毕竟妻子被人送了传家宝,换做谁,心里都膈应。
沈礼蕴瞥他一眼,“那也比有些人送都不送的好。”
裴策无奈,牵起她的手:“走吧,今日告假,不用去上值,我带你去个好去处。”
“去哪儿?”沈礼蕴新奇。
“不是想要收礼吗?保证我的礼物比云寥的更能让你满意。”
裴策带着沈礼蕴往反方向走。
云寥那边,婢女不解问:
“公子,您为什么要跟沈姑娘说这礼物没什么特别?这可是传家宝,夫人可是嘱咐过,这礼物只能送给您未来的夫人,她的儿媳。您便是要送,为何不道明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这是件顶顶重要的礼物呢?”
“若她知道了,不肯收呢?”
“不肯收……那……”丫鬟被问傻了。
不应该是,姑娘家有了这个心意,才配收下他们裴家的传家宝物吗?
可怎的到了自家公子这里,反而反过来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她是傻傻也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