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此刻以“征服者”或“帮凶”的身份重回这片土地,心情之复杂,不足为外人道。
君天下并未在意这些细微的情绪波动。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炎帝身上,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与不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炎帝,空间通道已稳固,你的价值……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色一闪,右手闪电般结出一个古老而邪异的印诀!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激发,目标直指炎帝——更准确地说,是直指那根作为阵法核心、由君天下“赐予”的赤色柱子!
那柱子内部,早被他埋下了极其隐蔽的禁制与后手,既能助炎帝承载运转大阵的反噬,更是预留了关键时刻将其作为献祭洛神殇的完美载体,或者直接引爆、清除这个知晓过多的“工具”!
印诀光芒没入赤色柱子。
所有人,包括云崖子、万劫魔尊都神色淡然,好似对方的身死无足挂齿。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仿佛被拉长。
赤色柱子安静如初,甚至连光芒都未曾闪烁一下。
炎帝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袍都未曾拂动。
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逐渐僵硬的君天下,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在掌中徒劳挣扎的飞虫。
死寂,在强者云集的阵前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荒谬和逐渐升腾的不安。
终于,炎帝嘴唇微动,吐出两个清晰无比、浸透骨髓般寒冷的字眼,打破了这令人难堪的沉默:
“蝼蚁。”
他的神色,是彻底的淡漠,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对,你不是……”
君天下目光死死锁住‘炎帝’,之前的掌控一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与戒备。
眼前之人,气息虽与炎帝一般无二,但那眼神、那气度,尤其是那视他们十余位大尊如无物的淡漠,绝非那个贪婪又有些疯狂的禁区之主所能拥有!
‘炎帝’闻,却是轻描淡写地扫视全场,仿佛在清点一群待宰的羔羊,语气平淡地开始点评:”
“天地大尊中期。”
他的目光掠过君天下身旁的云崖子与万劫魔尊。
“你二位,想来便是煌尘界残渊殿与原始魔宗的当家人了?也是三道法则……一个主死寂,一个主劫煞,路子走得挺偏。”
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扫向三大帝族阵营。
“真龙帝族这位,气血旺盛,龙威尚可,可惜也只是中期。凤凰、天狼……同样如此。”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位紫宸界的星云仙宗太上长老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星云仙宗的老家伙?半年出现在天运大世界外,败走,如今又凑上来……怎么,是寿元将尽,急于补品,还是当真饿得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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