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血斧魔尊心中莫名一凛,也让黑煞天尊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又叹气了……上一次叹气之后,虚无尊主就没了……
秦君的目光越过凶神恶煞的血斧魔尊,投向远方天际,思绪有一瞬间的飘远。
又要……吞噬了。
他并不嗜杀,也不享受这个过程。
但他清楚,自已必须这样做。
他已觉醒部分记忆。虽然不是全部,但足以让他明悟自已这无尽轮回的一角真相。
许多前世布局的碎片,开始在脑海中浮现、串联。
比如,他这一世的“父亲”——那位天运大世界无双城的老城主,其实并非他的生父。
受天地所限,他在寿元将尽时终于觉醒,以最后余力化出一道分身——“自已”。
这一世的父母,仍是低阶散修。
他从未选择出身于强大的家族,也从未试图借助前世的影响力为自已铺就坦途。
因为一旦未来收束时间线、回归本源,那些被他“亏欠”因果的强大存在,将成为他道心上难以逾越的障碍。
他所能做的,只是在每一世,尽心孝敬当下的父母,了却凡尘因果。
他出生未久,二人便相继离世。
于是分身名正顺地回来,将他领走。
看护者,与被看护者,皆是‘我’。
昔年分身说的“机缘”,确实也在。
便是他如今的师尊,陈林。
那不是卜算,不是筹谋,甚至不必推演——
到了他那个境界,直觉便是未来。
所谓“直觉”,往往便是更高维度的“自已”对未来轨迹的模糊推演。
扯远了。
秦君的思绪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血斧魔尊身上。无论如何,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吞噬虚无尊主后,他的底蕴再次增强,但距离真正解封全部实力还差得很远。
他需要更多养分,更多法则,更多力量。
他要修炼到洞天境的极致——十八洞天大圆满,而后凝聚那传说中能熔炼万道、开辟混沌的诸天烘炉。
蕴含着他未来超脱一切的根基与机缘。
“你来送死了。”
秦君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落在气势汹汹的血斧魔尊身上。
语气淡漠得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
“啊?”
血斧魔尊正要出手的姿势,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猛地僵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粗犷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区区一个洞真境的小崽子,面对自已这尊杀伐无数的天地大尊中期,非但不跪地求饶,反而说自已是来送死的?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神色诡异、欲又止的黑煞天尊,瓮声瓮气地问:
“他……他一直这么勇的吗?还是说……有什么本座不知道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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