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江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云龙一脸的迷惑,他实在是跟不上江辰的思路。
这抓特务,跟放火有什么关系?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走到了地图前,指着那个被审讯出来的军统特务“夜枭”的口供。“李团长,你看,军统方面,也在不遗余力地打探我们的消息。而且,他们似乎和日本人之间,也存在着某种程度的‘情报默契’。”
“你的意思是……利用军统,给日本人传个假消息?”赵刚立刻就明白了江辰的意图。
“没错。”江辰点了点头,“山本信隆是个多疑的人。我们自己放出去的消息,他未必会信。但如果是从他认为‘可靠’的第三方渠道,比如军统那里传过去的消息,他信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高!实在是高!”李云龙一拍大腿,“借刀杀人!不对,是借嘴传话!江兄弟,你这脑子,真是七窍玲珑!快说说,咱们传个什么假消息过去?”
“我们就告诉他,”江辰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我们独立团,因为霍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部队减员严重,士气低落,粮食和药品,也即将告罄。我们准备,放弃赵家峪根据地,向西,转移到更深的山区里去。”
“什么?!”李云龙和张灵甫一听,都跳了起来。
“江兄弟,你没搞错吧?”李云龙急了,“咱们现在明明是控制住了疫情,形势一片大好!你这么跟鬼子说,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再说了,万一鬼子信了,真他娘的以为咱们不行了,大举进攻过来,那咱们怎么办?”
“对啊,江队长。”张灵甫也表示不解,“我们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局面,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要的,就是这个风险。”江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而又深邃,“你们想,如果那个代号叫‘鼹鼠’的日本特务,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会怎么想?”
李云龙和张灵甫对视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赵刚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是‘鼹鼠’,我的任务是确认投毒的效果。现在,我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情报,说八路军已经快被瘟疫拖垮了,准备转移。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功劳。我必须,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报告给我的上级,山本信隆。”
“没错!”江辰赞许地看了赵刚一眼,“他会非常急于,向山本信隆邀功。而他现在被困在我们的‘网格’里,唯一的联络方式,就是他那部,我们还未曾发现的,秘密电台。”
“只要他一开机发报,赵海的侦测器,就能立刻锁定他的位置!”江辰一字一句地说道,“到时候,他就是我们网里,那条无处可逃的鱼!”
李云龙和张灵甫听完,心里对江辰佩服不已。
连环计!
先是用“网格化管理”困住所有的鱼,再用假情报做诱饵,逼那条最狡猾的鱼,自己跳出来。
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娘的……江兄弟,我老李算是服了!”李云龙看着江辰,眼神里,已经不只是佩服,而是带上了一丝敬畏,“你这心眼儿,比那山西的老陈醋还酸!谁要是当了你的敌人,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江队长,我……我无话可说。”张灵甫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觉得,自己在黄埔军校学的那些战术,跟江辰的这些计谋简直不值一提。
“计划就这么定了。”江辰说道,“赵政委,放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做得像真的一样。让他相信,他是自己‘侥幸’逃脱的。”
“放心吧,江队长。”赵刚点了点头,这种思想工作,他最拿手。
“张团长,让你的人,也配合一下。从今天开始,把训练强度降下来,让战士们,都表现得‘病怏怏’一点。特别是做给那些,我们新抓来的俘虏看。”
“明白。”张灵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