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挠。
“嘎嘎嘎!”
梨梨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在沙发上扭成了一根麻花。
“叔!快停下来!”她眼泪当场就飙出来了,那只小儿麻痹的左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抗议,“叔!!不可以!啊!!!”
这惨绝人寰的叫声,凄厉中透着几分诡异的欢愉,直接穿透了那扇薄薄的破木门,顺着楼道往外扩散。
膝盖上的黑猫“剩饭”遭受了无妄之灾。
梨梨在挣扎中两腿乱蹬,可怜的剩饭甚至都没来及发出一声猫叫,就被一股巨力抛向了半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叽”一声砸在那堆还没洗的衣服篓子里。
“还敢不敢乱踩人!”林陌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手指的频率又加快了几分。
“不敢啦不敢啦!要死啦!咯咯咯……救命!”
这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可以说是除了空气什么都挡不住。
楼下。
正在看抗日神剧的张大爷正端着保温杯喝水,楼上传来的动静震得杯子里的枸杞直打旋儿。
大娘正拿着扫把扫地,听着上面那不堪入耳的动静,三角眼一翻,一记大力金刚腿就朝大爷的屁股抽射过去。
张大爷身手矫捷,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而起,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保温杯里的水洒了半裤裆。
“你发什么神经!”大爷怒目而视。
大娘双手叉腰,冲着天花板努了努嘴,鄙夷地哼了一声:“切,没用的玩意儿!”
大爷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裤裆,老脸憋得通红,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楼上的大战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梨梨笑得嗓子都哑了,连告饶的力气都榨干,这场单方面的镇压才宣告结束。
两人并排瘫在那张不堪重负的破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梨梨的头发早就成了鸟窝,那件绀色的制服揉得皱巴巴的。她一点也没长记性,翻了个身,把那条刚才被蹂躏过的腿,变本加厉地直接压在林陌的大腿上。
这一次林陌连推开的力气都没了,任由那软乎乎的分量搭在自己腿上,闭着眼睛装死。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角落里“剩饭”从衣服堆里爬出来,委屈巴巴理毛的动静。
“叔。”
梨梨用脚趾头轻轻点了点林陌的大腿。
“有话说,有屁放。”林陌眼皮都没掀。
“放假好无聊,你带我出去玩咯,好不好?”梨梨的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还带着几分没平息的喘息。
林陌皱了皱眉头,满脸写着抗拒。外面这三十多度的大太阳,多走两步都能烤出油来,哪有在屋里吹这台破二手空调舒服。
“不去,没钱,外头热得能煎鸡蛋。”林陌毫不留情地拒绝。
“去嘛去嘛。”梨梨使出了杀手锏,那只小脚丫在林陌腿上不安分地蹭了蹭,“芳姐说了,劳逸结合才能长命百岁。我们去捡瓶子也行呀。”
林陌被蹭得心烦意乱,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有抬头的趋势。
他烦躁地睁开眼,坐起身,顺手在那凌乱的脑袋上呼啦了一把。
“行行行,怕了你了。走吧走吧,真是个祖宗。”林陌妥协得比谁都快。他站起身,走到门后去扯那件大爷款汗衣,“说吧,想去哪里玩?”
梨梨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嗖”地弹射起步。
她小脚噔噔噔跑到林陌跟前,仰起头,那双异色瞳孔里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恋。
“都行!”她咧开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有叔在,去哪里都行!”
林陌动作一顿。
这句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大白话,直直地戳进了他心窝子里。
“就你嘴最甜。走!”
“好耶!叔最好了!”
“那我还要不要换衣服啊?”
“换个屁,就这一身了。”
“我就说嘛,叔喜欢看!”
“滚滚滚,自家的小白菜长好看了不得拉出去炸街啊!”
“嘻嘻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