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会按时喂剩饭的。”箐箐端起那罐菠萝啤,“陌哥,梨梨姐,祝你们一路顺风。这杯我干了。”
小丫头扬起脸,把剩下的大半罐果啤咕咚咕咚全灌进肚子里。
刚子嗦了一口炒粉。
“说实在的陌哥,你这次去成都打那个什么网红赛,心里到底有没有底?我在短视频上可刷到过那帮要参赛的货色。有一个算一个,全特么是牛鬼蛇神。什么少林俗家弟子,什么退役特种兵。你这才正经练了不到一个月,去那儿真能行?”
林陌用筷子挑起一根海带丝。
“底线就是争取不被横着抬出来。”林陌咬着海带丝,“反正该交代的辉哥都交代过了,放......咳咳咳,卧槽对面烧烤放辣椒了...咳咳...”
……
同一时间。
夜里十一点的成都,气温比南方更加闷热潮湿。
一个老市场后头,有一排连着号的废弃仓库。铁皮屋顶生了厚厚的一层红锈,大门上的封条早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下一块白纸边。
最里头的那间仓库,卷帘门只拉下来一半。外头昏黄的路灯光打在门口的水泥地上,里头黑灯瞎火,完全看不清状况。
空气里混合着一股难闻的发霉水汽和机油味。
空旷的水泥地正中央,平躺着一具秃噜皮的人形重格斗沙袋。原本连接在顶部的承重铁链断成了两截,金属茬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一道只穿着黑色运动短裤的人影,正跨坐在这具人形沙袋上。
那人完全不顾及地面的粗糙,双膝死死压住沙袋的肋部位置,把身下的橡胶块头固定死。
胳膊高高抬起,夹带着破空声猛地砸下。
啪。
皮肉撞击老旧橡胶的声音沉闷而结实。整个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着这股动静。
左手,右手。
拳头交替落下。
速度越来越快,打在沙袋面部的位置,把那一块本来就劣质的皮革砸出了好几个浅坑,底下的缝合线崩断了好几根。
打了足足四五十下,那人动作突变。
他停止了纯粹的暴力砸击,身体猛地往前一倾,两条腿顺势滑行贴合,大腿和小腿紧紧缠住沙袋粗大的腰部,交叉锁死。与此同时,左手臂穿过沙袋的脖颈下方,右手扣住左手的手腕,肩膀往下一沉。
一个标准的背后裸绞瞬间成型。
嘎吱,嘎吱。
老化的橡胶被强力勒紧,外皮终于撑不住,崩开了一条一指长的裂口,里头的白色填充物挤压变形,冒了出来。
那人把侧脸完全贴在沙袋的后脑部位。黑暗里,只有浓重粗糙的鼻息声在交叠起伏。
整整安静了十几秒钟。
舌尖划过干裂的嘴唇,发出极其黏腻的水声。
“嘉豪……”
那声音哑得掉渣,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来咯。”
勒住沙袋的手臂非但没有松懈,反而再次加大了几分力道,将那具毫无生命力的人偶勒得几乎对折过去。
铁皮屋顶上不知道哪来的野猫跑过,踩落了一块碎裂的红砖。
砖头掉在仓库门外碎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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