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将册子上的内容高声念出来,从田产、庄子、店铺,到金银器具,钗环首饰,甚至还有侯府后院的水井。当初谢璇出嫁时候的十里红妆,其实京城不少人都记忆犹新。如今被当众念出来,人们也全都想了起来。便也开始怀疑定远侯夫人说的话――有十里红妆,应该不会惦记定远侯府的那些财产吧?
“侯夫人可听清楚了?我家姑娘回府时候只搬走自己嫁妆上的东西,要说掏空侯府,还请夫人明说,贪了侯府什么?”秋实进一步逼问道。
侯夫人一时语塞,要说谢璇多拿什么?那当然是什么都没多拿,多一个铜板都没带走。
“有没有多拿,谢璇心里最清楚,管家三年,侯府的日子每况愈下,若非她贪,侯府的账上怎么会只有那么点银子?”定远侯夫人当然不会轻易认下,继续嚎哭道。
秋实的语气依旧十分平和,指着剩下的账册说道,“夫人,做人做事儿,咱得凭良心呐?侯府这些年的开销如何,难道您心里没有数?这些账册,是我们家姑娘从管家到交账,府上每一笔账目,每一笔开支我们家姑娘用嫁妆贴补了多少,府中上下的开销,定远侯花天酒地的嫖资,府上主子的一年四季每个人三十二套衣裳首饰,冬天的银丝炭,夏天的冰块,哪一项不是我们家姑娘用嫁妆银子贴补?”
“至于说,侯府被人扯白布的事儿,侯夫人,您施粥用的米发霉没发霉,您自己心里清楚,卖给您米的人也清楚,这件事想来京兆府里还有记档,要不去衙门一眼?”
“姑娘刚进府确实被免去晨昏定省,但夫人怕是忘了,孟世子不在家时候,您身体不好,我们家姑娘很多时候是整夜整夜的守在您身边,伺候着您!至于说孟世子为何不能升迁,太原总督通敌叛国,孟世子和太原总督关系匪浅,在大军压境、敌军攻城时候,孟世子按兵不动,这样的作为,难道还要陛下和朝廷给他升官不成?”
老管家在旁边也跟着说道,“若是侯夫人觉得孟世子没差事和我们家姑娘有关,您不该来国公府闹,而是要去刑部,去敲登闻鼓!为何没去,反倒是非要来侯府闹,那是因为您不敢,您自己也清楚为何世子会没有官职,只是想欺负我们家姑娘父母双亡、一介孤女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