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与我说了。”他终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温竹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你也觉得我该拿钱?”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陆卿努力维持的平静。
“温竹!”他轻轻蹙眉,语气中带着无奈,“那是我的母亲,是卿卿的生母!你就不能、稍微忍让一些?修缮院子能花多少钱?你就当是为了我……”
“为了你?”温竹终于抬起了头。
烛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没有陆卿预想中的愤怒或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他心头发慌。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掌控面前的女人!
陆卿蹙眉,语气不耐:“你到底在闹什么?这个家闹散了,才让你满意?”
温竹听到了,心口冰冷,“你想拿钱自己拿,逼我显得你宠爱妹妹?”
“几百两罢了。”陆卿神情疏冷,面上带着浓浓的失望,“或许我真的会考虑你是否适合世子夫人的位置。”
听到他自以为是的话,温竹觉得当真可笑!
她稀罕世子夫人的位置?
如今是她求和离,他却束缚她,转头怨恨她拆散陆家!
和这样的男人说话,当真令人疲惫!
温竹将手中的账簿合上,陆卿见状扫了一眼,顺势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眼神微颤。
一月的盈利竟然有几千两。
一年岂不是有数万两!
一家铺子便有如此多的收益,难怪敢和他闹和离!
有钱就觉得自己可以目中无人,藐视长辈?陆卿极力压制心口的怒气,耐心说:“一月数千两收益,几百两给卿卿修缮院子也不成?”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质问,温竹想扇他一巴掌,她压制自己的怒气。
不能生气!
对自己身子不好!
“我的钱,我想给就给,不想给,你来逼我?”
不轻不重的两句话犹如一巴掌抽在陆卿的脸上,他看向温竹云淡风轻的面容,她何时满身铜臭味,钱竟让她疯了。
他退后一步,“在你心里,钱比我、比陆家人还重要?”
“是的。”温竹坦然承认,“陆卿,钱不会骗我,不会背叛我。”
“钱不会在我坐月子的时候与我嫡姐苟合,满身红痕地回来找我。”
听着妻子的指责声,陆卿颜面尽失,极力去辩证:“温竹,一间铺子就让你迷失了心智,目中无人,你当真是钱迷了心窍。”
“我不准你再开铺子,将铺子卖了!”
男人颐气指使的话让温竹笑了起来,人在气极时当真会失笑。
她不解道:“我开铺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陆卿立求冷静:“你是我的妻,是陆家的世子夫人,是宗妇。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府上,掌中馈,孝顺爹娘,怜爱弟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