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兴奋到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裴行止的目光终于从书架上移开,落在齐绥兴奋的面容上:“你喜欢男人?”
“我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你不要乱说。”齐绥勃然大怒,“你才喜欢男人,你一家都喜欢男人。我说的江湖游侠,此人本没有什么,但是他和温大姑娘有关系。”
裴行止走到书案后坐下来,月白的袍角拂过地面,带起一丝极淡的墨香。
“与你有什么关系?”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听不出情绪。
齐绥散漫的面上浮现讥讽:“当年温姝离开京城,并非生病,而是与人私奔,正是这个游侠。”
裴行止颔首,面上看不出喜怒,重复方才的话:“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娶你家大东家,搅和他们和离,我才有机会!”齐绥挑眉,“据我所知,温家与陆家达成共识,让陆卿娶温姝为平妻。只要我将这个人抛出去……”
“抛出去后,陆卿只能守着温竹过日子,夫妻和睦。”裴行止打断齐绥的话,辞清晰。
齐绥愣在原地,他只想到让陆卿安颜面扫地,没想到会适得其反。
“那、岂不是帮了陆卿一把?”他不甘心,思索一番,索性询问裴相,“你觉得应该怎么搅和。”
裴行止侧身而坐,半边身子落在黑暗中,清贵之色更显冷魅。
他没有看齐绥,而用近乎冷漠的声音开口:“你应该让温姝抓住陆卿不放。”
齐绥听后,声音也跟着冷静许多:“你的意思让游侠去追着温姝不放,温姝惶恐,自然会催促陆卿?”
“这么一来,温竹与陆卿之间必然会闹矛盾,对吗?”
陆卿看似清贵,不与人同流合污,这样的人最容易让官场上的人厌恶。
我们脏,就你清高?
裴行止抬头看他:“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人妇?”
“非也,我与大东家,志同道合,更有话说。大东家善,我又如此话多,岂不是天造地设一对。”
齐绥哀叹一声,看向裴相,见他眉目如旧,神色间找不出一丝变化,可见人家清心寡欲,岂知凡夫俗子的急迫心情。
“你呀,不知道陆卿的心思,也不懂我的心情。”
裴行止淡然道:“确实不懂陆卿喜欢温姝却又霸占温竹心思。”
“你不懂?我懂呀。”齐绥兴奋,急忙给裴相解释:“他霸占温竹,是因为不想被人指指点点,他想要名声、也想要青梅。温竹不过是他巩固自己名声的棋子罢了。”
“他呀,道貌岸然,不愿做对不起妻子的恶人。”
陆卿的名声不错,又有‘青云公子’的好名声,贸然和离再娶,娶是还是原配妻子的姐姐,外人会怎么想他?
裴行止指尖捻着书页一角,闻并未抬眼,只淡淡问:“既然如此,你让那游侠去缠温姝,逼陆卿表态,大东家自然会死心。”
“好主意,我这就去办。裴相,若我与大东家成亲,届时定请你做主婚人。”
说完,齐绥匆匆走了。
裴行止抬头,眼波无声地动了动,主婚人?
他低头,继续看书。
须臾后,小厮捧着书信走来,“相爷,家里来信了。”
“放这里。”裴行止缓缓地朝后靠了靠,等小厮走后,他才拿起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