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当街拦住了陆家的马车,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温竹看着探首的路人,扭头不悦道:“你瞧你引来多少人。”
听着熟悉的口吻,齐绥摆摆手,快乐道:“我与你谈一谈生意罢了,大庭广众下,你我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别打岔,那个男人要见吗?”
“见。在哪里?”温竹不知他何意,但两家时常做生意,她不好拂了他的意。
齐绥听后,顿时就乐了:“别急,令嫒满月,金银珠宝一类的物什十分俗气,不如送你一个男人,保管让你药到病除。”
温竹愈发疑惑,齐绥却转身走了。
男人?温竹冥思,一时间想不出齐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府。”她懒得计较,眼下回去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回到府上,陆夫人坐在她的院子里,扫视一圈,道:“孙姑娘呢?”
温竹上前行礼,低眉顺眼:“老夫人惦记重孙女,派人接走了。”
“接走了?”陆夫人不满道,“她派人来接,你便放手,我让人来接,你又哭又闹。温氏,你是何意?”
面对陆夫人的发难,温竹面色冷静,再无往日的不安。
“祖母想念重孙女,您是想将孙女带走,自然不一样。”
陆夫人皱眉,指着温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温竹在指责她图谋不轨!
她反应过来后,冷冷地笑了:“跪下。”
温竹抬头,眸色清湛,淡淡道:“不知我哪里错了,竟让夫人动怒,您身子刚好,气大伤身,不如回去休息。”
话音落地,温竹往内室走去,丝毫不在意陆夫人铁青的面色。
陆夫人初次碰壁,气得砸了杯盏,“温竹,我倒要去温家问问,温家如何教养出你这等不服管教的女儿,也让京城的人看看你这般不服管教的模样。”
温竹听后,当做没有听到,平静地坐下来,拆下钗环首饰。
陆夫人骂一通后,见无人理会,自己气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她环顾左右,吩咐道:“让世子来见我。”
仆人出去找了一圈,“夫人,世子今晨出门还没回来。”
今晨?陆夫人心中了然,多半是京兆府送罚银。
陆夫人缓缓松了口气,既然温氏愿意拿钱,这件事她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冷笑一声:“我知道她离不开卿,能够嫁进陆家,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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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回去后,一觉睡到黄昏,醒来时,孩子送回来了。
孩子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双脚瞪着被子,咿咿呀呀地不知说什么。
她走过去,轻轻地点了点孩子的鼻子:“你回来啦,玩得高兴吗?”
“姑娘,您说的话,孙姑娘也听不懂。”春玉笑话主子,“再过两三月,她就可以听懂您说的话了。”
温竹眉眼温柔,眼中都是自己的孩子,她自小没有母亲照顾,她知道没有母亲日子艰苦。
因此她和离一定要带走孩子。
她直起身子,道:“去前面知会一声,若是世子回来了,让他过来。”
昨夜私自拿她的钱,这笔账目也该算一算。
不曾想陆卿又是一夜未归。
清晨起来,温竹换了身衣裳,收拾妥当,再度将孩子送到老夫人处,自己领着春玉去春园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