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你帮我想个办法,让温竹过去。”
“不用她过去,温家的婢女自然会闹大。”裴行止好心提醒齐绥,“今日事情闹大,春园势必要赔客人的钱。”
“好说好说,我赔钱就是了。”齐绥拍着胸脯,“不就一万银子,本世子拿得出来。”
裴行止慢条斯理的开口:“陆夫人去捉奸,温姝自然想闹大,虽说丢了名声,但可以嫁给陆卿,名声算不得什么。”
“陆家就是火坑,她跳进来做什么?”齐绥不理解。
裴行止瞥他一眼:“到底是个国公府,她可以有世子夫人的位分。”
齐绥闻后,摆摆手:“国公府有什么用,罢了,我让人去帮扶一把。”
齐绥转身就要吩咐随从,裴行止清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齐绥。”
仅仅两个字,便让齐绥动作一顿。
裴行止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喜欢温竹什么?”
齐绥羞涩地笑了,嘟囔道:“我喜欢她爽快的性子,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爽快、果断。我又是个生意人,我二人性子配合。老子爱钱,也喜欢她,日后不会纳妾。”
“陆卿没有纳妾。”裴行止笑了,“他娶平妻。”
齐绥瞪大了眼睛,看着裴行止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我也不会娶平妻,日后仅她一人。”
裴行止不再多,窗外的阳光将他的侧影拉长,孤高清冷,仿佛超脱于所有尘嚣之上。
齐绥看着他,嘀咕道:“裴相,你好像对温夫人的事,格外上心啊?”
“那是我的大东家!”裴行止眼睫微垂,遮住了眸中瞬间划过的复杂神色。
齐绥没听明白,摆摆手,转身下楼去了。
园子里开宴,曲水流觞宴,众人欢欢喜喜落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陆夫人哪里去了?”
“陆世子也不见了。”
“我瞧着陆世子扶着温大姑娘往后院走了。”
突然间,一道人声尖锐地刺进众人的耳朵里,“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出事了。”
温竹手中摘的花转了个圈,掉落在地,随后,她一脚踩上去。
春玉当即扑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喊什么,没看到要开宴了吗?还不快下去!”
那一巴掌清脆响亮,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被打的是个面生的丫头,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哭得满面泪水。
温竹面上笑容未变,甚至弯腰将地上那朵被踩得有些残损的牡丹花拾了起来,指尖轻轻拂去花瓣上的尘土,动作从容优雅。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丫头,又缓缓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宾客。
“不懂规矩的东西,惊扰了各位夫人的雅兴,是我管教不严。”她将残花递给身后的春玉,淡淡道:“带下去,好好教教她规矩。今日宴席,贵客临门,岂容这般大呼小叫,失了体统。”
春玉立刻会意,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把抓住那还在发愣的丫头,低声呵斥:“还不快走!”
春玉还没靠近,婢女扑向温竹:“二姑娘,二姑娘,我是温家的婢女。您救救我家大姑娘,有人欺负我家大姑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