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院门外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仆从的阻拦与呵斥。
温竹眉头微蹙,下意识想要绕开裴行止往门口看去,却被他伸手拦住了去路。
“别动。”裴行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的手臂横在她身前,隔着衣袖,温竹能感觉到手臂紧绷的力道。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往日素来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裴相……”她轻声开口。
话未说完,院门已被猛地推开。
齐绥站在门口,衣袍微乱,额角沁出薄汗,显然是疾奔而来。
他疾步至两人跟前,目光紧紧落在温竹身上,你为何拒绝我的母亲?”
“拒绝是最好的。”温竹淡笑,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她仰首看着齐绥,与他目光对视,没有丝毫胆怯,“齐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自由。”
“自由?”齐绥诧异,“你要什么样的自由?我齐家不会拘束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温竹,我与陆卿不同。”
“你与他本质相同。”温光笑了,上前一步,“齐绥,我不想过再被世俗规矩控制的生活,这就是我求和离的缘由。我既然和离,便不会再跳回同一处。”
“齐绥,放弃我!”
齐绥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放弃你?”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哑,“温竹,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温竹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不值得。”
“齐绥。”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怕惊碎什么似的,“真的不值得,齐绥,你朝外看过去,有更多的好姑娘让你挑选。”
她如今与温家断绝,未曾立户,是世人眼中的商人,如何配得上齐绥。
“我不看别人。”齐绥的声音低沉而固执,“温竹,我等你许久了,你说,齐家哪点不如你的意思,我可以改的。温竹,你知道吗?我初见你,便觉得你与旁人不同。”
温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种被人惦记被人爱的感觉,让她受宠若惊。
她的迟疑,让齐绥看到了希望,他上前一步,继续说:“我与你认识晚了些,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女子。温竹,你的前半生受尽折磨,接下来,我不会让你伤心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再冷心的人也会动容。温竹彻底说不出话,她这一生被抛弃过无数回。
自幼被温家抛弃,遇到裴行止,原本以为她与他可以作伴,可裴行止一声不吭地走了。
后来她被迫嫁给陆卿,自以为有了家,有了可依靠之人,可嫡姐回来后,她又被抛弃了。
她是一颗弃子,丢在角落里,无人理会。
“温竹,你看看我,我没有与你说笑。我说得很认真,我齐绥对天发誓,若负温竹,此生让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