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话没说完,裴二郎被守卫压住,“你敢、李兆权,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李兆权冷冷地看着他:“拿木架来,架在门口示众,我就不信裴相如此不讲理。”
裴行远听后直接傻眼了,挣扎着就要起身,看向管事:“愣着干什么,快救我,让裴行止过来……”
管事张张嘴,李兆权看过去,吓得他缩了回去,拔腿就去搬救兵。
黑夜下,温宅的府门敲得震天响。
屋内的温竹听到动静后,懒懒地翻身,捂着耳朵继续去睡,心里盘算着,明日就搬回去。若不然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美美睡了一觉后,整个人都有精神。温竹起来得晚,一人用了些燕窝粥。
春玉绘声绘色地说着趣事:“昨晚裴家管事来敲门,敲了半夜,书剑往外泼了一盆凉水,顿时就安静了。”
“您不晓得,昨夜二郎君去京兆府耀武扬威,被京兆尹李大人拿下,架在京兆府门口示众。”
温竹听后并没有觉得意外,裴二郎眼高手低,他看不起三品京官,也不想想他至今是白身。
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秋穗站在一侧伺候,心中担忧,道:“姑娘,万一闹出事情,外面的人会不会说您不孝,说您不管二郎死活。”
“为何说我不孝?”温竹放下勺子,轻轻擦拭唇角,“裴家人敢说吗?”
裴雍看似是儒雅君子,内心阴狠至极,他这是自食恶果,老子竟然偷儿子的东西去典当。
难不成他还想将相府洗劫一空再回江南?
秋穗忧愁道:“她们本来就不讲理。还有您不去接吗?”
“接,自然要去接的,不过接之前要办桩事情。”温竹温柔地笑了,“告诉相府的管事,将相府的东西尽数典当,洒扫的仆人典卖。裴相心腹送去温宅当值。”
等他们回来,相府已经成为过去了!
釜底抽薪。
“去找管事来,将库房内的东西都搬来,速度要快,再让齐绥过来。”
温竹吩咐过后,众人分头行动,齐绥也被叫了过来。
齐绥将契书递给温竹:“这是裴相昨日给我,他说你今日肯定找我,让你签了。我会将钱凑给你,容我缓两日。”
“无妨,你明日就可以搬过来,我今日会将东西搬走。”温竹没有看契书,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与齐绥相识多年,知根知底,也有几分默契。
齐绥接过契书,看了一眼上面温竹签下的名字,笔迹清隽利落,和她这个人一样。
看着温婉,骨子里却比谁都狠!
他把契书收进袖中,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歪着头打量温竹。
晨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她月白色的袄裙上,衬得整个人像一尊瓷白的观音。
可他知道,这位瓷观音的心,是铁打的。
齐绥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才嫁给裴相几日就遇到这么多麻烦,当日还不如嫁给顾宁成,你后悔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