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秦殷并非怕死,相反,她在求死。
人在温宅有知之陪伴,或许有些斗志,若将她人单独送出京城,她必然一把剑摸了自己的脖子去找先太子。
文成听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夫人,放在府上容易出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走漏风声被人知晓。”
听着他的话,温竹猜测文成并不知道裴行止的身份。所以他为主子着想,赞成将秦夫人送走。
这么大一尊佛在温宅,极其容易出事。
温竹看他一眼,道:“我知道了,容我想想。”
文成颔首,俯身退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温竹觉得麻烦,送走等于是让秦殷去死。留下来,被人发现,牵连裴行止,也是一桩祸事。
该怎么做?
温竹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等裴行止回来。
国丧在前,裴行止很忙。回来时,都已经是亥时了。外面传来动静,在裴相回来了。
温竹将手中的账簿放下来,三两步走到门口,恰好看见裴行止脱下披风。
隔着婢女,裴行止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换了家常的裙子,衣裳简单,半挽的青丝散落下来,衬得面色肤如凝脂。
裴行止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屏退婢女,两人一道回屋。
门口的夏禾嘀咕一声:“秋穗,你发现了吗?自从裴相回来后,两人似乎不对劲。”
秋穗朝里面看过去:“哪里不对劲?”
“就是不对劲,以前裴相回来,姑娘都不带迎的。如今你瞧,都到门口来迎了。你说,姑娘是不是想通了?”
夏禾的话让春玉抬起了脑袋,春玉掺和一句:“姑娘本来就喜欢裴相,以前不过是被陆世子的美貌迷了眼睛罢了。”
秋穗说:“可我觉得陆世子没有裴相好看。”
夏禾拍她脑袋:“可以前裴相也没说喜欢姑娘,姑娘的身份怎么可以高攀,如今不同。裴相喜欢姑娘,姑娘自然就喜欢裴相。”
“你说的好像很有理,但感情的事情不是这样,我喜欢你,你就要喜欢我吗?”秋穗觉得她说得不对。
夏禾笑了起来:“裴相这般的人,谁不喜欢?”
“这倒也是。”
三人在门口叽叽喳喳地说话,声音都传到屋内去了。
温竹尴尬极了,试图给三人找借口:“她们近日话本子看多了,莫要与她们计较。”
裴行止看向外面,道:“你故意等我的?为了夫人的事情。”
她的心思都被他猜透了。温竹沉默,难以启齿。
裴行止直接开口:“她想死,你拦得住吗?”
“我觉得罪不在她。”温竹下意识开口,可秦夫人被迫先太子跟了先帝,这样的事情对裴行止这个儿子来说,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温竹说完后,紧张地看着裴行止的反应。
裴行止轻笑了一声,道:“她活得很好。”
温竹摇首:“她活得不好,有一日我听到她与先帝吵架,她有些不正常、疯疯癫癫的。”
秦夫人的精神不好,稍稍刺激便会癫狂,如果这回被送走,只怕就没有命了。
灯下,两人影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