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止起身,不理会两人,径直出去了。
书剑文成对视一眼后,抬脚跟上去,却见他们主子去了厨房。
裴行止进去后,厨房里的人都跟着出来了。
书剑文成也被留在外面。
半个时辰后,裴行止缓缓走出来,手中端着两个肉饼,递给书剑。
书剑惊讶,“主子做的肉饼肯定好吃。”
他伸手就拿,裴行止转手收回来,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给大东家,不必提我,只说是春园按惯例,给主顾的节礼。”
书剑愣住,和文成面面相觑。
节礼?这借口找的……春园什么时候有给主顾送肉饼当节礼的惯例了?
况且,这不是主子您刚刚亲手做的吗?
但他们谁也不敢问。
裴行止已然负手,踱步朝书房方向走去,月白色的衣袍在暮色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他依旧是那个清冷孤高、难以接近的裴行止。
肉饼送到了温竹面前,但已经凉了。
看着面前的肉饼,她迟疑地接过来,甚至掰开,里面是肉,没有纸条。
她起身去小厨房,春玉疑惑地跟过去,“姑娘,奴婢帮您。”
“不用,我自己来。”温竹端着饼走进厨房,关上门。
点火、热锅。肉饼放在锅里,再度热了一回。
似乎回到多年前一幕,她去卖帕子,回来后买了四个肉饼,自己在路上吃了一个。
剩下三个,其中两个给了裴行止,自己留一个。
裴行止不肯要,非要给她一个,感激涕零,殊不知她在路上早就吃了一个。
那时的裴行止有些呆。
她与他相依为命。不,是裴行止将她当做靠山,而她将裴行止当做赚钱的工具。
那时,她依旧无所依靠,没人会帮她!
而她,依旧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信裴行止。给他两块肉饼也是让他安心待在庄子里给她画图。
她坐在凳子上咬了一口肉饼,旧时的记忆顷刻间涌进脑海里。
她本来,什么都没有。
进陆家之前,没有亲人、没有父母。
五年来,她不过是站在原地踏步走罢了,依旧没有亲人!
温竹坐在灶膛下,慢慢地吃了一整个饼,腮帮子咬得疼,她又回到了从前。
她以为自己会与陆卿共度一生,甚至可以白头到老,相夫教子,一派和美。
这样的生活在嫡姐回来后,变了。
她可以忍受婆母刁难,忍受旁人指指点点,但无法忍受陆卿变心。
或许,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温竹吃完饼,将最后一块肉饼端进卧房,放在桌上。
彼时,陆卿下衙回来,见到桌上的肉饼,看着上面的油腻,轻轻蹙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