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夫人气得眼前发黑,扶住旁边的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从未见过温竹这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
往日里庶女在她面前总是低眉顺眼,即便有些自己的心思,也断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顶撞!
“好、好得很!”陆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温竹的手指都在发颤,“你不救是吧?那你等着!等卿回来,我看你如何交代!等他看到自己的妹妹因为你身陷囹圄,看他还会不会护着你这个毒妇!”
“那就等世子回来休了我!”温竹淡然回答。
她好心提醒:“不过根源在卿卿拿走了春园的钱,解铃还须系铃人。母亲与其在这里与儿媳耗着,不如想想,如何尽快让妹妹归还银两,平息春园的怒火,也让官府那边尽快放人。”
眼看着温竹油盐不进,陆夫人拂袖离开,温竹不愿意拿钱,那就让卿想办法。
陆夫人转身往外走,恰好遇到被喊回来的陆卿。
陆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母亲,我派人去知会过京兆府,卿卿暂且不会有事的。”
“是你的媳妇,卿,是她去告状抓走你妹妹。卿,这个家要完了。”陆夫人抓住儿子的手痛哭。
陆卿扶着母亲站好,语气低沉:“母亲,我会将妹妹接回来。京兆府说了,卿卿抢走春园管事的银两,一则要将钱送还人家,二来想要将人带回来,要交罚银。”
“您赶紧凑一凑,将钱先还回去,免得被外人这些,卿卿还未曾定亲。”
“卿,都是你媳妇惹出来的祸事。”陆夫人掩面痛哭,心里痛恨,都怪她平日里苛待卿卿。
若是富养孩子,她也不至于去拿走毒妇的钱。
她立即说道:“肯定是温竹算计你妹妹,我说过不准办不准办,她竟然越过我去租下春园。卿,你让我怎么办,她这么任性不懂事,将来这个家交给谁来管。”
母亲痛哭流涕,陆卿的心被狠狠揪住,他深吸一口气,“母亲,我来解决,您回去休息。”
“你还在护着她!”陆夫人捏着儿子的手,哭声搅得陆卿心烦意乱,“母亲,我保证,今晚就将妹妹带出来。”
再三保证后,陆夫人才扶着婢女的手离开。
陆卿站在夜风中,抬头看着温竹院中透出的温暖灯火,那光晕柔和,却仿佛隔着一层冰冷的屏障。
他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阴沉。
他的妻子告了他的妹妹,陆家上下都乱得一塌糊涂。
他抬步,走向那灯火通明的屋子。
屋内,温竹正坐在窗下,手里拿着账簿,一道阴影盖在她的身上。
“五千两罢了,值得你报官?卿卿将你的当做大嫂,视作亲人才拿了钱,你却没有一点容人之量。”
听着男人的责怪的话,温竹缓缓直起脊背,粉白的肌肤如同出水芙蕖。
“陆卿,我和她是亲人,但春园可不是她的亲人。”
陆卿蹙眉,他最讨厌温竹这般算计利益的模样,家不是用金钱衡量的地方。
“温竹,让他们撤回状纸。若不然,你去跪祠堂,跪到卿卿回来为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