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园景色好,初春的园子还带着料峭寒意,但迎春花已冒出了嫩黄的点子,花草萌生绿意。
温竹走在熟悉的石子小径上,心思却不在景致上。
昨日齐绥那番没头没尾的话,总在她心头绕。
春园临着一条不宽的活水,引的是城外的河水,河上有座小巧的拱桥。
温竹刚踏上桥头,春园的管事匆匆走来,“温夫人来了,您这边请,您来得正好,昨夜帖子都已经写好,您过目一番后就可以派人送出去。”
“好。”温竹颔首,跟随管事前往主院说话。
进了主院小花厅,桌上已整齐摞着写好的请柬,泥金笺子透着雅致。
温竹坐下,一份份仔细看过。名单上多是勋贵官宦家的女眷,也有几位与止云阁生意往来密切的富商内眷。
她一一过目,满意道:“好,送出去便是。”
管事笑着应下,又说道:“既然如此,劳您听一听春园的安排。为了避免孩子颠簸,我们这里准备了上好的房间,您可提前两日过来住着。您若觉得不妥,也可当日过来。”
听后,温竹觉得很好,便道:“好,我提前一日搬过来,劳你安排。”
“温夫人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管事笑得比花还好看。
细细商议后,温竹又去选了小住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屋舍干净,甚至连小床都准备好,一时间让她挑不出毛病。
“很好。”温竹满意道。
管事谦虚道:“您满意便好。”
离开春园,已经是午时。她也累了,索性去酒肆用午膳。止云阁掌管数间酒肆,随意找一间即可。
许是凑巧,她刚走进去便看到了文成。
文成靠着柜台,手中抓着一把花生米,当见到温竹后吓得立即丢了花生米,匆匆站好,“温夫人。”
“裴相也在?”温竹诧异道。
文成点点头,“是您父亲约主子说话。”
宁远侯?温竹疑惑,文成上前说道:“您要去吗?”
“我想知道他们说什么。”温竹开门见山。
文成没多想就答应下来,引着大东家前往裴相所在的隔壁房间。
房间雅致,隔壁寂静无声,温竹等候片刻后才听到裴行止的声音。
“原来如此。”裴行止语调悠扬,似是嘲讽。
温竹蹙眉,什么原来如此?
没等她听明白,隔壁门打开,有人走出来,接着雅间的门打开,裴行止走进来。
裴行止今日穿着一身家常的竹青色锦袍,玉冠束发,面容清隽,周身却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疏冷气息。
他看到房内的温竹,脚步微顿,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旋即恢复如常。
“大东家。”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无波。
“裴相。”温竹起身回礼。
雅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楼下隐约的喧嚣和远处传来的市井之声。
温竹心中有些忐忑,裴行止与父亲说些什么?
“今年科举,你弟弟不想考,想去吏部做事。”裴行止直接开口,目光扫过温竹莹白的小脸上。
几日不见,她似乎消瘦许多,都说坐月子的女人会丰盈许多,可她日益消瘦。
因为陆卿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寝食难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