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玉震惊在原地!
她觉得自己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这个时候准备闹什么?大姑娘肯定是故意的,想要闹起来,逼世子娶她做平妻。
春玉不敢擅专,匆匆去禀报姑娘。
温竹听后,面不改色,面上连半点波动都没有。今日是知之满月宴,她不容许有人毁了。
哪怕是陆卿!
春玉要哭了,头埋得很低,一侧的陆夫人察觉后,笑着开口:“小竹,出事了?”
“今日天气好,两只野猫动情撒欢,不算事儿。”温竹语气平静,笑吟吟地回答,又说道:“时辰不早了,夫人们去园子里,该开宴了。”
陆卿愿意做什么是他的事情!
她笑了笑,站起身,笑容得体,一旁的夫人们未曾在意,笑着结伴一道去园子里。
夫人们走后,温竹笑着望向陆夫人:“夫人,卿在牡丹阁,正与人滚在一起,叫得可难听了。你说,外人若是知晓青云公子陆卿在女儿的满月宴上与人苟合,你说,会不会影响他的仕途。”
温竹的话音轻飘飘落下,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得陆夫人头晕目眩。
“那人是谁,您应该清楚,有人想搞砸我女儿的满月宴,我是不会答应的。但你应该更加在意卿的仕途。园子里事情多,您自己去忙。”
说完,温竹领着婢女离开,留下一脸震怒的陆夫人与茫然的陆卿卿。
陆卿卿心虚地看着母亲,低头道:“母亲,我觉得就是温竹在虚张声势,男欢女爱本就是常有的事情……”
“你闭嘴!”陆夫人怒到眼前发黑,急忙呵道:“来人,去牡丹阁。”
小贱蹄子,休想误了卿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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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摆了上百盆牡丹花,争相开放,许多女眷簪花戴在头顶上,一时间,园子里都是女儿家的笑声。
三三两两的女眷站在一起,头上簪着各色花,宛若一幅春日仕女图。
一角三楼的窗户打开,齐绥用千里镜观望园子里,见到温竹进来后,目光极力搜寻,看不到陆夫人。
即将开宴,正是陆夫人抢功的时候,她去哪里了?
“裴相,陆家母女没有来。”
窗边光影斑驳,裴行止并未凑近那架精巧的千里镜。
他静立在三楼的角落里,身形颀长挺拔,如一竿孤直的修竹,与窗外喧闹的春色隔着一层无形的寒霜。
齐绥兴致勃勃的通报,只换来他的抬眼。
日光透过半开的窗,勾勒出他清晰冷峻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唇线平直,不见半分喜怒。
“捉奸去了。”裴行止语气淡淡。
齐绥震惊,“温竹怎么不去?”
他特地将方铭带来见温竹,温竹不去捉奸,这出戏怎么演?
“温竹不喜欢陆卿了。”裴行止随口说道,他眸色深敛,如古井无波,窥不见底。
齐绥不满,“暗戳戳捉奸,有什么用处,裴相,你帮我一把!”
行止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齐绥那张写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