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陆夫人心中大喜,面上叹气:“小竹要照顾孩子,无暇分身,我这病了,府里的事情多,不如你承担一二。”
温姝险些要笑出来,正想瞌睡,陆夫人便送来枕头。她故作哀愁,“我若接管,只怕外人会说小竹的不是。”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温竹落下最后一针,道:“姐姐想多了,你想管便管。”
你愿意往火坑里跳,那是你的事情。
“姐姐伺候夫人罢,我先回去了。”
温竹笑着与陆夫人行礼,嘴角弯了弯,不敢笑,等走出门后,她才笑出声。
温姝以为掌家就可以成为正头娘子,陆家的烂摊子,财神爷来了也要脱一层皮。
温竹带着春玉,不疾不徐地走在回自己院子的青石小径上。清晨微凉的风拂过面颊,带来几分清爽。
回到卧房里,陆卿还没有离开,抱着孩子说笑。
见她进来,陆卿将孩子交给婢女,将一张纸条递给温竹:“这是我给孩子取的名字。”
纸上有三个名字,陆梓安、陆灵韵、陆敏慧。
温竹越过他,径直走向窗下的坐榻,“不用,我已经想好了,知之。”
“陆知之?”陆卿重复一遍,温竹看他一眼,旋即低头,是温知之。
她的孩子,不用跟着陆家的姓,日后随她姓即可。
陆卿主动开口:“好名字,这个名字很好。”
温竹颔首,裴行止取的名字,自然好听。
往日里都是温竹主动开口,今日她不说话,陆卿不知该说什么,思来想去,道:“过两日便是休沐,我带你去城外走走,春日里踏春也是好去处。”
温竹指尖微顿,抬起眼,看向陆卿。
他脸上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笑,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似乎想用这个寻常夫妻间的邀约,来弥合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
春日踏青?温竹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荒谬。
往年的春日,她确实期盼过能与他一同出游,哪怕是去城郊的寺庙上香,只要是他主动提起,她都能欢喜许久。
如今她不喜欢了,他却满心欢喜地来邀请。
太晚了!
她低下头,轻轻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不想去。”
陆卿面容稍稍僵硬,“你还在生气吗?小竹,此事过去了,我们是夫妻。且你的嫡姐不过是妾,并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他不解自己的妻子何时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自己已然不再娶平妻,她为何还要闹。
她与他是夫妻,二人应该共患难,这回漕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袖手旁观,他都没有怪她。
陆卿心中不满,稍稍压制怒气,低声下气道:“小竹,我们是夫妻,难道就这么冰冷冷地过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温柔,是温竹从前喜欢的。但此刻再听,她觉得虚伪至极。
她站起身,走到一侧的柜子里,取出纸笔,随后放在陆卿面前的桌上。
“世子,你说得对,与其厌恶对方,不如写下和离书,好聚好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