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沉默,温姝越发得意,成为正妻又如何,陆家不满意,陆卿不喜欢,这就是她的命。
“妹妹,人要识趣,让你回庄子里,陆家还会善待你的女儿。如今可倒好,你不仅将婆母得罪了,连卿都失了耐心。我若是你,不如一头撞死。”
“你命中如此,何必勉强,再这么闹下去,陆家一根绳子帮着你去西院,连带你的女儿都要跟着吃苦。”
温竹的指尖,在袖口内蜷了一下。她没有在意温姝的话,越过她,直接走向老夫人的卧房。
她越是沉默,温姝越发得意,“小竹,你若求我,我也可去求卿,让你女儿上陆家的族谱。”
“你……”春玉气得眼泪掉下来,不甘心道:“姑娘,世子对您怎的那么狠。”
温竹习惯了,既然打定主意和离,知之不上陆家的族谱也是好事,到时候免去诸多麻烦。
殊不知陆卿的决绝反而帮了她。
老夫人见到孙媳回来,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忙完了?”
“忙好了,劳祖母挂心。”温竹行礼,随后挨着老夫人坐下来,眉眼温顺。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她不知道刺杀的事情,如同家常般开口:“这回你也该满意了,温姝进门不过是个贵妾,嫡女做妾,也算是给她的惩罚。”
“日后总越不过你去,听祖母的话,与卿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你心里有他,我这个孙子啊,看着清冷,实则心里是有你的。”
温竹低头,如往常般恭谨回答:“祖母的话,孙媳记住了。”
老夫人闻,当她放下这些旧事,慈爱地拍拍她的手,继续说:“这回周家袖手旁观,你婆母也没脸说让周绾绾嫁给卿,如今的局面,对你都不错。”
温姝与周绾绾只之前都闹着嫁给卿,如今这不就好了,一切都偏着温竹。
老夫人的慈爱,让温竹不,她只是为陆家着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丝毫不觉得陆卿做错了。
这些小事对她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扎在她的心里,却是痛彻心扉。
“祖母说的是。”她抬起眼,唇角弯起恰如其分的弧度,眼底一片温顺平和,“孙媳都明白。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罢。”
老夫人见她这般懂事,更是欣慰,又絮絮说起陆卿近日公务繁忙,让她多体贴。
甚至说起温姝有孕,让她这个正妻多担待,莫要计较。
最后将话题落回了孩子身上:“那个孩子,我瞧着是个有福气的模样。只是这名字,卿可定了?总该早些定下,上了族谱,才算是正经认祖归宗。”
族谱?温竹冷笑,陆卿都不想认知之,怎么会让她上陆家的族谱。
甚至用上族谱这件事拿捏她,让她低头。
温竹的心微微沉了沉,面上却依旧温婉:“夫君事忙,还未顾得上。孙媳想着,女儿还小,倒也不急。”
“怎能不急?”老夫人不赞同地摇头,“名不正则不顺。你是世子夫人,这事儿也该上心催促着。回头我见了卿,也说说他。”
“是,孙媳知道了。”温竹柔顺应下,心知这样的辞也不过是场面话。
若陆卿真有此心,何须等到今日,又何须借温姝的口来刺她。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日头已升得老高。
春玉扶着温竹,走出好一段路,见四下无人,才红着眼眶低声道:“姑娘,您就真这么忍着?老夫人她、她根本不知道世子爷待您有多过分!”
温竹停下脚步,望着庭院里那几株被强行移栽、花期将尽的白玉兰。
花瓣边缘已有些发黄蜷曲,失了最初鲜妍的模样。
“春玉。”她声音很轻,无奈道:“有些话,说了无用,不如不说。”
她转过头,看向自己院落的方向:“她们在乎陆家,在乎族谱,在乎名分。可我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是我的女儿能平安康乐地长大。”
“那和离的事……”春玉急问,“这个陆家、奴婢实在待不下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