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说,温竹也清楚夏禾的意思,温姝掳走春月,想必是为了探听她的底细。
夏禾被吓到了,“不如去问问裴相,想来这些事情于他而,不算事情。”
温竹摇首,“不能,不能事事依靠裴相,他帮的忙已然很多了。”
眼下她应该自己寻找出路。
温竹回屋,立即取出身契,脑子里快速周旋,立即说道:“夏禾,你找齐世子,将身契给他,就说春玉是我送给他的婢女,烦请他去陆家要人。”
身契在谁手里,春玉就是谁的婢女。且只有齐绥才可让陆家放出春玉。
除非陆卿不想在漕运继续当值。
夏禾点点头,接过身契匆匆出门去了。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故。
且说失踪的春玉被人从麻袋里揪出来,睁开眼睛就对上陆卿卿的视线,吓得后退一步,“大、大姑娘……”
陆卿卿挑眉看着她,笑容满面,“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如实回答我,我便放你回去。若是说谎,我会让你丢到男人窝里去……”
春玉浑身一颤,脊背抵上冰冷潮湿的墙壁,再无退路。
她认得这里,这是陆家后院那处废弃多年的柴房,窗棂积满灰尘,鲜少有人来这里。
屋内唯一的亮光是陆卿卿身后丫鬟手里提着的羊角灯。
陆卿卿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新裁的苏锦襦裙在昏暗里泛着光泽,衬得那张娇美的脸愈发矜贵。
“怕了?”陆卿卿轻轻笑起来,声音甜软,伸手抬起她的脸,“告诉我,温竹有多少间铺子?”
温竹陪嫁不过两三间铺子,这些年来的收益不足以让温竹如此显赫。
她断定,温竹必然还有其他产业。
春玉被迫仰起头,羊角灯的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她看不清陆卿卿的表情,只看见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狼狈而惊惧的面容。
“奴婢不知。”她声音发颤,却还是咬着牙,“姑娘的产业、奴婢从不过问。”
“从不过问?”陆卿卿轻轻笑起来,指尖顺着她的下颌滑到脖颈,死死掐上去,眼神狠厉,“那你跟着她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吃闲饭么?”
春玉死死抿着唇,不答。
陆卿卿的指尖顿住,笑意一点点收敛,“既然没有用,那就丢了,我会让夏禾过来说,我想她应该会说的。”
夏禾?春玉浑身发颤,不能再让夏禾牵连进来。
“我说……”
陆卿卿得意地笑了,“说呀,我听着。”
春玉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墙壁,趁着陆卿卿放松,试图撞墙,可她刚起身,一旁的婆子就将她按住。
陆卿卿怒了,抬手一巴掌甩过去,“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奴婢说、奴婢说……”春玉惊恐地喊出来,“奴婢什么都告诉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