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夜风呼啸着穿过廊下,吹得檐角的灯笼剧烈摇晃。
裴夫人猛地回过头……
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台阶,只有几片树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她的心却没能落回去!
灯笼摇晃的间隙里,她分明看见一道影子从灯笼光里掠过。
那道身影很淡,青色的,像极了那个女人临死前穿的那身衣裳。
“夫人。”书剑的声音幽幽响起,“您看见了?”
裴夫人的手死死攥着袖口,用力到指节泛白。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泥沙堵住。
文成在一旁叹了口气,慢悠悠地道:“夫人,您别怕。我家夫人心善,不会把您怎么样的,当年可是将您当做好姐妹。她最多就是夜里来看看您,问问您当年为什么要抢她的夫君,为什么要给她下……”
“住口!”裴夫人猛地转身,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们、你们这两个狗奴才,再敢胡乱语,我、我……”
我字说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书剑和文成对视一眼,齐齐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道:“夫人息怒,小的们告退。”
说罢,两人转身就走,押着那几个被堵住嘴的婆子,消失在夜色里。
裴夫人站在庭院里,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来人……”她拼命喊了一声,声音却细若蚊子。
没有人回声!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的婆子都被拖走了。
裴夫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忽然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眼睛。那些眼睛藏在黑暗里,冷冷地盯着她,像极了那个女人临死前看她的眼神。
“啊……”
黑夜下一声尖叫,她提起裙摆就往屋里跑,踉踉跄跄地撞开门,又猛地回身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屋子里点着灯,可她还是觉得暗。
每一处阴影里,都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她把所有的灯都点上,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不会来的!不会来的!
她告诉自己,那个女人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骨头都烂了。她已经做了十多年的裴家家主夫人,儿子也长大了,儿子会依靠着那个女人的儿子,只要裴行止站得高,她的儿子日后也会有好前程。
死了、都死了……
裴夫人坐直身子,努力平视前方,她不能让温竹毁了她的计划,裴行止绝对不能娶温竹。
温竹不配进入裴家的门。
下一刻,眼前略过一道人影,她猛地去看,吓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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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裴夫人病了?”温竹对着铜镜梳妆,听着春玉后轻轻蹙眉。
春玉却十分高兴,道:“听说半夜请郎中,裴相也很孝顺,特地去请了太医院院正来给她看病,说什么受了刺激,精神不大好,日后不好见客。门口跪了一堆婆子呢。”
她高兴地说着,温竹凝着铜镜里的容颜,心中七上八下,“我知道了,注意你的行举止,莫要得意。”
“知道了。”春玉吐了吐舌头,“不过,这也是她的报应,姑娘,她就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