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近日不顺,和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他被迫搬出镇国公府的事情也传得人尽皆知。
漕运里的同僚对他指指点点,以前只敢背后嘀咕,如今都敢当着他的面讥讽。
他没了面子,就连里子都保不住了!
他刚从外头回来,一身半旧的袍子上沾了些灰,面容憔悴了许多。
当时给温姝租了半年的宅子,如今一家人都住在这里,明显不够住。家里将不重要的仆人都卖了,得了些钱置办器物。
如今这座宅子里连待客的花厅都没有,原来的花厅改成了卧房,让他住着了。
一间两进的宅子里住了几十个人,甚至,他的卧房里还住着三郎。
他堂堂一个世子,竟然要和自己的庶弟挤在同一个屋子里!
听着妹妹的话,陆卿疲惫地坐下来,表情淡漠。
陆卿卿见他不语,自己急得不行,“哥,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温竹心里还惦记着你,招赘婿都是按照你的模样来招的。哥哥,你娶她,你还有机会!”
陆卿抬起头,看着妹妹那张急切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娶她?”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头一回认识眼前的妹妹,“我拿什么娶她?”
陆卿卿被问住了。
陆家现在住的宅子是租的,两进的院子挤了几十口人,连下人都卖得差不多了。他陆卿堂堂世子,如今要和庶弟挤一间屋子,睡一张床。
“好了,我要休息了。”陆卿起身就要赶客,陆卿卿急得抓住他的手,“哥,她还惦记着你,他就要娶别人了。我和你说,既然他像你,你代替顾宁成入赘?”
“哥,你还欠了两万两银子,万一她来要债,陆家可就完了!”
陆卿的身子僵住了,眼神复杂到无法喻,陆卿卿拼命推他一把,“你连一个管事都比不过?哥,她弃了你去选择一个掌柜,于你而,也是奇耻大辱,日后,你还怎么立足?”
堂堂的国公府世子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小掌柜,往后,陆卿便又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陆卿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发烫,他攥着了拳头,“那是她的选择。”
“但你日后会被人家笑话的。哥,成亲那日将顾宁成带走,你代替他进入温家拜堂、洞房。只要你们再度洞房,我不信她还会抛弃你。且之前齐绥说要娶她,至今没有动静,明显是抛弃她了。”
陆卿卿急得不行,自从离开镇国公府,她连最后的颜面都没了,遇到以前的朋友,她都避着走。
回到镇国公府是她重拾往日尊严的第一步!
陆卿看着妹妹,眼里的复杂渐渐变成了不可思议,“你疯了,万一被揭穿?”
“不会的,哥,齐绥不要她了。齐绥嚷着下聘娶她,可你看,齐家没动静。她被齐绥戏耍了,只要你稍稍点点头,她必然会回到你的怀中。”
陆卿卿之凿凿,让陆卿灰败的面容恢复几分生机,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温竹还会见他吗?
“哥,盯着顾宁成,不要让他进入温宅。误了时辰,温竹颜面尽失,到时候你出现,你求她原谅,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陆卿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