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成年男子的灼热体温。
这味道不呛人,却让温竹脸颊发烫。
裴行止并未退开半分,反而顺势垂下双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躲什么?”他声音低哑,“你对陆卿也是这样吗?”
无故提到陆卿,温竹眼皮一颤,裴行止的呼吸让她心口发乱。她伸手想要将面前的男人推开,自己的指尖依旧拽着他的袖口。
她有些无措,但想着还是将他的衣袍穿好。
温竹伸手,将衣襟整齐,看似如常,可一双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她。
她低着头,头顶上炙热的呼吸让她不敢抬头。他为何要提起陆卿?
温竹看不到裴行止的神色,只能感觉到炙热的呼吸,他的呼吸很热,烫得她心口发慌。
眼看着裴行止不动,温竹提醒一句:“你动一动,衣裳穿好了。”
裴行止低眉,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喉咙动了动,他不想松开。
他想强迫她做些床笫之间事情,但他又不敢。
温竹看似柔弱,但他最清楚她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惹怒了她,讨不了好处。且他也不觉得温竹喜欢他!
裴行止到底还是松开她,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她的唇,冷冷地笑了。
听着笑声,温竹蓦然抬首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裴行止的侧脸。
她微微一顿,裴行止低头整理袖口,月白色衬得他的肌肤很白,不得不说,他生就了一副好皮囊。
曾经她看中了陆卿的皮囊,为之癫狂,如今再看这种相似的面容,少了曾经的心动。
这张脸,不过是蛊惑人心的刀。
温竹退后一步,转身先走了。裴行止一愣,她怎么走了?
“小竹……”裴行止先开口。
温竹止步,回头看他:“衣裳穿好了,用晚膳。”
裴行止蹙眉,似乎有什么东西稍纵即逝,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开始后悔了,提什么陆卿呢。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却始终无法交叠。
温竹并未走远,只是站在了桌旁。夏禾和秋穗早已机灵地布好了碗筷,见两人气氛不对,连大气都不敢出,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屏风后。
两人静静用膳,温竹想起宅子的事情,提议道:“我明日找个宅行的人来看看宅子,你觉得卖多少价钱合适?”
裴行止低头看着碗中牛乳般的鱼汤,声音平静:“大宅子不好出手,几年来附近的宅子都涨价了,你按照购价去售卖,自然会有人来买。”
“也可,齐绥应该想要。”温竹想到了齐绥,也只有齐绥可以在短时间内吃得下这么大一座宅子。
裴行止嗯了一声,不作二话。
晚膳后,温竹吩咐婢女,明日去请齐绥去止云阁说话。
齐家的宅子是祖宅,齐家人口多,那座老宅早就不够住了。府里的郎君只有齐绥有书房,其余人连书房都没有。
相府比齐家祖宅还要大,若是搬过来,居住的院落也多,齐绥自然会高高兴兴地买下来。
吩咐过后,温竹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