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骏的手指停在束胸带的边缘,呼吸不受控制的凝滞了一瞬。
指尖下,层层裹缚的布料自然滑落,显露出少年略微隆起的胸膛。
烛火摇曳,暖融的光为那一片肌肤镀上蜂蜜般细腻的色泽。
轮廓是少年清瘦骨骼应有的模样,可那微微起伏的丘峦却超出了男子的范畴,比想象中更饱满,又比少女的更纤细。
沈骏彻底怔住了。
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又在耳膜里鼓噪着退去,留下近乎眩晕的空白。
他确信沈玉书是男子,喉结的弧度,肩背的线条,无不昭示着这一点。
可眼前这具身体……这具矛盾得令人屏息的身体,又是什么?
电光石火间,一个模糊的传闻撞入脑海,听说宫中下人传过,陛下寝殿深处,似乎就藏着一个异人,长相极其漂亮,却有着男女的器官。
那念头像一道冰锥刺破迷雾,瞬间贯通了所有蹊跷。
为何“沈馒头”总是沉默隐忍,为何用粗布麻点和刻意佝偻的姿态将自已包裹得密不透风。
原来如此,沈骏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掌下的身体微微动了动,昏迷中的人仿佛察觉到胸前束缚的离开,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却又在下一刻,因寒冷寻求温暖般,更近的贴着沈骏。
那只环在沈骏颈后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他被带的不受控制的俯身,唇瓣就这样擦过沈玉书的胸膛。
他一愣,身体下意识僵硬,一双眼睛简直深沉的吓人。
始作俑者却昏迷的无知无觉,只含糊地呢喃着听不清的呓语。
这无心的触碰却像点燃了引线。
沈骏抬头看着沈玉书烧得潮红的脸,
他脑中暮地闪过今晚在花楼里的画面,那些庸脂俗粉矫揉造作的笑,一掷千金却换不来半分快意。
而此刻,沈玉书什么都不必做,他只是躺在这里,便像是给他下了降头一般。
喉咙干渴得发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鬼使神差间,他低下头。
沈玉书皱着眉。
他在梦境沼泽里挣扎着上浮着,却无力挣脱,只是本能地抬手,手指虚弱的抓着沈骏的头发,试图推开这带来不适的压迫源。
细白的手指缠着乌黑的发,徒劳地拽了拽,非但没能推开,反而像某种无的牵引。
他烧得迷糊,眼睛勉强睁开。
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空茫茫一片,映着跳动的烛火。
沈骏却仿佛被这微弱的反抗激起了更深的掌控欲。
他一手扣住沈玉书的手腕按在枕边,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身。
沈玉书垂下眸子,入眼的是沈骏那张漂亮却讨厌的脸。
他以为自已是烧糊涂看错了,便又费力睁大了些眼睛。
荒谬中只觉得自已竟然做了个恶心人的噩梦,便大起胆子开始驱赶梦里这惹人厌的东西。
“……放开……从我的梦里滚出去。”
他声音沙哑虚弱,手指无力地揪扯着沈骏的头发。
“……沈骏……你混蛋……怎么连梦里都有你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