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如此,殷淮便越是好奇。(负面在哪里?不是就是普通说话吗?)
他透过李慕挡得不甚严实的缝隙,殷淮目光锐利地朝房内扫去,隐约可见床帐微动,床边地上似乎还落着一件老旧的素色外袍。
他心中一动,不等李慕反应,竟伸手抵住门,脚下灵活转弯,一步便滑进了房内。
“诶,既来之则安之,(古文也负面?)让为兄也瞧瞧,是何等绝色,能让我们李公子如此把持不住,连‘非礼勿视’的圣人教诲都忘了…”(朋友调侃,没有问题吧)
(主角之间说话,啥也没)
殷淮笑着往内间走去,语气轻佻。
“殷淮!你放肆!”
李慕又惊又怒,连忙转身去拦,却已来不及。
殷淮已走到床前,顺手挑开了那并未完全合拢的床帐。
烛光清晰地映照出床上的情景,沈玉书青丝铺散,醉意朦胧的脸上泪痕犹湿。
他缓缓转头,看向面色铁青,拳头紧握的李慕,声音压得极低,嗓音却带了几分低哑。
“李慕啊李慕……你竟藏着这样的宝贝,这身子可是万中无一。”
他目光重新落回沈玉书身上,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唇角,意有所指道:“如此尤物,醉卧榻上,慕兄独自享用岂非太过自私?也让为兄……尝个新鲜如何?”
李慕闻,胸中怒火与妒火交炽,猛地挡在床前,平日温润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竟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占有欲。
“殷淮!你休想!立刻给我出去!”
见他如此反应,殷淮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几分了然。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袖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李慕心坎上。
“哦?这般护着?慕,你我相识多年,你向来大方温雅,何曾对人或物有过如此独占之态?难不成……”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盯住李慕闪烁的眼睛。
“你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被一个男人迷了心窍?”
李慕被他直接戳破心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句“是又如何”几乎要冲口而出,他本就喜欢沈玉书,如今承认了又怎样。
殷淮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凉凉地道:“你可想清楚了,李伯父、李伯母对你寄予厚望,朝中座师同僚皆视你为清流俊彦。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得意门生、未来朝堂栋梁,竟为一个男子神魂颠倒,甚至行此悖逆常伦之事,你猜他们会如何?你的前程,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被一个男人迷住,说出去,岂止是丢人,简直是自毁长城。”
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将李慕从情欲与怒火的云端直直浇落,寒意彻骨。
他想起父亲严苛的面容,母亲期盼的眼神,师长的期许,同僚的目光,那些他二十余年努力维系的一切。
承认对沈玉书的感情?
那后果他承受不起。
李慕脸上的血色褪尽,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殷淮,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无知无觉的沈玉书,内心挣扎如同刀割。
最终,那沉重的名为现实的压力占了上风。
李慕如同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晦暗的妥协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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