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不疼?”他问。
沈玉书的手指僵了一瞬。
萧玥握住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柔软的掌肉,轻轻舔了一下。
又舔了一下。
沈玉书抽回手。
萧玥也不恼,还是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痴迷和依恋。
那目光黏稠得化不开,像糖稀,像蜜蜡,像什么缠人的东西,一层一层裹上来。
沈玉书忽然开口。
“我有几个要求。”
萧玥立刻点头,“你说。”
“第一,春桃。”
萧玥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玉书看着他,一字一句:“让她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给她足够的钱,让她脱离奴籍,嫁个好人家,从此与我再无干系。”
萧玥的牙咬紧了。
腮边的肌肉鼓起来又松下去,他低着头不说话。
沈玉书静静等着。
半晌,萧玥抬起头。
“好。”
一个“好”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甘,带着委屈,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意。
他看着沈玉书,眼眶都有点红。
“我都听你的。”
沈玉书移开视线。
“第二,我要读书。”
萧玥愣了一下,“读书?”
“今年的秋闱,我要下场。”
沈玉书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若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让我去考。”
萧玥眨眨眼,忽然笑起来。
“就这?”
他凑过去,又想抱他。
“我当是什么难事。你想读书,我让周夫子来教你,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一整个翰林院……”
他顿了顿,眼睛亮起来:“要不,我带你去文华殿?”
沈玉书抬眼看他。
萧玥见他有了反应,立刻来了精神,整个人趴到他膝盖上,仰着脸叽叽喳喳。
“文华殿你知道吧?皇子读书的地方,我哥之前是太子伴读,上官琢那三个也在那儿,天天被太傅骂得狗血淋头。”
他撇撇嘴:“我不爱去,那些皇子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动不动就要砍人头,而且里面有我讨厌的人。”
沈玉书垂着眼,没说话。
萧玥凑得更近,下巴抵在他膝盖上,眼睛亮晶晶的往上望。
“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忍,到时候你就说是我书童,我带你进去,文华殿的夫子比外面强一百倍,你想学什么都能学到。”
沈玉书的睫毛颤了颤。
文华殿。
他此前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
长明书院已经是他能触及的最好去处,而文华殿,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世界。
皇子读书的地方。
太子伴读待过的地方。
他垂着眼,半晌,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萧玥立刻笑开了花。
他整个人扑上来,一把抱住沈玉书的腰,脸埋在他小腹上,蹭来蹭去,嘴里含糊不清。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依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沈玉书低头看他。
萧玥蹭够了,抬起头,又开始舔他的脸。
是真的舔。
舌头从下巴舔到脸颊,从脸颊舔到鼻尖,从鼻尖舔到眼睛,像狗在舔主人,又像什么更黏腻的东西。
沈玉书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没有躲。
萧玥的舌头又热又软,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湿痕。那股子黏糊劲儿让人想吐,可沈玉书只是闭着眼,任他舔。
萧玥舔够了,又开始亲。
从额头亲到眼睛,从眼睛亲到鼻梁,从鼻梁亲到嘴唇。
他含住那两片薄薄的唇,轻轻吮着,像在吃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沈玉书没回应,也没推开。
他只是坐在那儿,像一尊雕像,冷漠地承受着这一切。
萧玥亲着亲着,手又开始不老实。
他从衣摆底下探进去,摸上那截细瘦的腰。
掌心贴着皮肤,烫得惊人,一寸一寸往上摸,摸到肋骨,摸到小腹——
沈玉书抬起手。
“啪。”
又一巴掌。
这次比刚才还响。
萧玥愣住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沈玉书垂着眼,抽回自已的手,把被他扯开的衣襟拢好,把被他解开的裤带系紧。
萧玥眨眨眼。
然后他又笑了。
他把脸凑过去,凑到沈玉书手边,蹭了蹭他的手背,声音软得像撒娇:“你打吧,打多少下都行。”
沈玉书收回手。
萧玥也不恼,就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痴迷,那目光像藤蔓一层一层裹上来,裹得人喘不过气。
沈玉书低头看他。
半晌,他伸出手,轻轻放在萧玥发顶。
萧玥浑身一僵。
沈玉书的手很凉,指腹柔软,轻轻抚过他的发丝。
萧玥的眼睛红了。
他抱住沈玉书的腰,抱得死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沈玉书垂着眼看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温度,没有波澜。
可他的手指,在萧玥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攥紧了衣角。
窗外,夜色渐渐浓了。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道银白的痕迹。床帐低垂,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亲密得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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