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委屈,眼眶里的水光越来越明显。
“当初我就不该答应那个赌约。”
沈玉书懒得理他。
萧玥口里的赌注是什么,沈玉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若不是因为前几日对方放春桃出了府,还给了千两银子,他才懒得搭理这些事。
沈玉书垂下眼,看着自已身上这件墨绿色的衣裳。
“就这件吧。”
萧玥愣了一下。
“啊?”
沈玉书抬眼看他,目光淡淡的。
“换了三件了,够了,如果再换我就不去了。”
他说着就要去解衣带。
萧玥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别别,就这件,就这件!”
他抱着沈玉书的腰,仰着脸讨好地笑。
“这件最好看,就穿这件,行不行?”
沈玉书垂眼看他。
萧玥比他高,却总爱这样低下身贴着他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大狗。
沈玉书侧过脸,嫌恶的颦眉。
“玉书,玉书……”
他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得能挤出水来。
沈玉书没有回应。
半晌,他开口了。
“可以出门了吗?”
萧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可以。”
他跳起来,拉着沈玉书的手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上下打量了沈玉书一眼。
那目光从脸侧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从腰移到……
沈玉书冷冷看着他。
萧玥盯着他的嘴唇,突然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真好看。”
沈玉书没理他。
马车停在府门外。
车身是黑檀木的,镶着银饰,挂着流苏,宽敞得像一间小屋子。
拉车的两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骏非凡。
沈玉书站在车前,抬眼望去。
曾几何时,他也见过这样的马车。
那时他躲在书院外的暗角里,眼睁睁看着它穿过人群,稳稳停在正门。
他像阴沟里的鼠妇,怕光,见人就躲。
没想到,兜兜转转,造化弄人。
如今这车,竟是为他而来的。
萧玥已经爬上去了,正站在车辕上,伸手要扶他。
“上来,我扶你。”
沈玉书没理他,自已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萧玥也不恼,帮他撩开帘子,跟在他后面钻进车厢。
马车驶出萧府的时候,日头刚刚偏西。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毡垫,角落里还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温着的茶。
萧玥把沈玉书按在软垫上,自已挨着他坐下,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腰。
沈玉书没动。
他靠着车壁,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这几日他一直在房里看书。
不是想考什么功名,只是不想出门,不想见人,连刘福他都不见。
身上那些痕迹还没消干净,走起路来腿间还有些不适。
每次照镜子,他都觉得自已脏,脏得不想看见自已这张脸。
可他还是活着。
活着就得往前走。
萧玥的手开始不老实。
一开始只是隔着衣裳轻轻揉他的腰,后来就进去了,贴着皮肤往上摸。
沈玉书睁开眼。
萧玥正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烧。
“玉书。”
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哀求。
“让我亲亲,好不好?”
沈玉书皱了皱眉。
“不行。”
“就亲一下。”
“不行。”
萧玥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主人踢开的狗。
沈玉书别开眼。
萧玥又凑过来,这回直接往他怀里钻。
沈玉书伸手去推他,推不动。
这人看着瘦,力气却大得惊人,一双手箍着他的腰,箍得死紧,像铁箍一样。
“萧玥!”
沈玉书的声音冷下来。
萧玥抬起头,委屈的撇撇嘴。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哀求。
“我忍不住了,玉书,我真的忍不住了……”
萧玥不理他,脸埋在他胸口,隔着衣裳蹭来蹭去。
沈玉书抬手就要扇他。
萧玥像是早有预料,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在车壁上。
“先让我亲一亲,亲完随你打。”
沈玉书的牙咬紧了。
萧玥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他的衣襟,一点一点往下扯。
外袍的带子本来就系得松,被他一扯就散开了,中衣的领口露出来,再往下扯,里衣也露出来,露出一小片胸口。
萧玥的眼睛黏在那片皮肤上。
青的紫的痕迹还没消,落在白得像雪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些痕迹。
沈玉书的身体僵了一瞬。
萧玥的嘴唇是烫的,带着微微的颤抖,一下一下,亲过那些他留下的印记。
从锁骨往下,亲过胸口。
沈玉书闷哼一声。
他的手还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他想推开他,想扇他,想骂他,可那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胸口传来的酥麻冲散了。
那感觉太强烈。
像有什么东西从那一小块皮肤开始蔓延,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流,又麻又痒,说不清是疼还是什么别的。
他的腰软了,腿软了,连攥紧的拳头都松开了。
萧玥吃得专心致志。
他像一只刚出生的幼兽,恨不得把整个都吞下去。
他的手也不闲着,隔着衣裳摸他的背,摸他的腰,摸他的臀,哪里都不放过。
“够了……”
沈玉书的声音发着抖。
萧玥不听。
他换了一边,继续吃。
沈玉书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背上,想推,却没什么力气。
那一下一下落下去,倒像在抚摸。
他恨死了。
恨萧玥,更恨自已。
恨这具身体不听话,明明心里恶心得要命,被这样对待的时候却会起反应。
酥麻的感觉一波一波涌上来,从胸口往下腹蔓延。
他的眼眶红了,眸子泛起水雾涟漪。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不受控的滑落,顺着脸颊流进鬓发里。
萧玥终于抬起头。
他看见沈玉书脸上的泪痕,愣了一瞬,然后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掉那些泪。
沈玉书没说话。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爷,到了。”
萧玥这才慢慢把头抬起来。
他舔了舔嘴角,唇上还带着一点水光,眼睛亮得惊人。
沈玉书手指尖都麻了,那处稍微碰一碰都疼得厉害。
他咬牙,抬起手用力打了萧玥一巴掌。
“一会在外面敢这样,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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