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蔫头耷脑的萧玥,语气淡淡的。
“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把你配给华蝶郡主。”
萧玥脸色一变。
华蝶郡主是圣上妹妹的女儿,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萧玥的脸,天天追着他跑。
萧玥不喜欢她,但又不能对她像对下人那样发火,只能到处躲。
不去文华殿,有一半原因就是不想被她堵到。
“你——!”
萧玥气得脸都白了,但又不敢真发火。
他爹现在不在家,做主的就是萧凛。
真要惹急了萧凛,这人真干得出来把他送到郡主府的事。
萧玥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咬着牙道。
“那沈玉书必须和我一起去文华殿。”
这件事萧凛也听说了。
萧玥要带沈玉书去文华殿读书,沈玉书想考今年的秋闱。
“行。”萧凛点了点头,“但他不能再住在你院里。”
萧玥皱眉:“为什么?”
萧凛看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天天跟一个小厮混在一起,像什么话,传出去,你的名声不要了?”
萧玥愤愤不平的反驳。
“我要什么名声?我本来就是他的人!”
萧凛眉头一皱,额上青筋暴起。
“你不要名声,那他要不要!你不是说他还要去科举,你就想让他们说新科状元当过你的男宠?”
萧玥一噎,又委屈的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萧凛说得对。
他不怕被人说,是因为没人敢说他,也没人敢传出来。
但沈玉书呢?
沈玉书现在住在王府,身份到底是个小厮。
他没有背景,肯定会被人安上这种污名,到时候又哭了怎么办。
“那他住哪儿?”
“西跨院那边空着,让他搬过去。”
萧玥咬着牙,看着萧凛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也知道没办法反抗。
“知道了。”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哥,我真的离不开他,你不许动他。”
萧凛没说话。
萧玥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萧凛坐在案几后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一下。
他想起暗卫说的那些话。
“锁在房里三天。”
“夜夜叫水。”
“今日出府时,沈公子连路都走不了,是被萧小公子搀扶着出来的。”
萧凛眸光微沉。
他刚才跟萧玥说的那些话,什么“你凭什么要他”,什么“问过他的意见没有”,什么“你就不怕他恨你”
听起来像是在替沈玉书说话。
可但凡仔细想想就知道,萧凛哪是那种有道德的人,他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感受?
杀人的时候,人家求着说冤枉,没招,他该杀还是杀。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尊重别人意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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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书一回到自已的院落就蜷在被子里,把自已缩成小小一团。
他身体困乏的厉害,但不敢睡。
他怕。
怕萧玥会托人把他叫过去,怕被按在床榻上继续做那种恶心事。
但他太累了,昨夜承欢过度根本没有休息好,眼皮像是被人坠了铅块,怎么撑都撑不住。
他反复惊醒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扛不住睡了过去。
意识沉下去的时候,他还在想,别来,别来。
别来任何人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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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书睡得很沉,也很不安稳。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他想翻个身,身子却像被钉住似的,动不了分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外面已经半黑了。
窗棂上糊着的明纸透进来一点光,是廊下灯笼的光,昏昏黄黄的,照出屋子里模糊的轮廓。
有人。
沈玉书心头一紧。
那个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玄色的衣袍几乎融进夜色里,他的侧脸被外面的灯光勾勒出来,显出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线条分明的下颌。
是萧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