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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诱哄

营帐内燃着银丝炭冰鉴,角落里的青铜仙鹤吞吐着凉雾,与外间的暑热恍如两个世界。

紫檀架子床上悬着金丝床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得皱成一团。

沈玉书陷在锦被里,腰下垫着玉枕。

“放淞一店”

萧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

沈玉书咬着唇,闷哼声压在喉咙里。

他不敢叫,怕外间还守着人,怕那些侍卫知道他这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可萧凛偏不让他如愿。

他俯下身,胸膛贴上沈玉书汗湿的后背,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想叫就叫出来?”

沈玉书别开脸去,眼眶已经红了。

自回来以后萧凛不知缠着他做了多久,直做到外面的天从薄暮到深黑。

沈玉书抓着锦被。

萧凛腰身力量确实很好。

之前在马上驰骋时就算不抓缰绳也坐得极稳,此刻用在沈玉书身上,更是要命。

他上身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经敞开,腹部的肌肉磊落分明。

汗滴一点点顺着胸膛往下流,有的落在沈玉书的小腹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够了……萧凛??”

沈玉书实在受不住了,伸手去推萧凛的小腹,指尖触到一片汗湿。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已腹肌上。

“哪里够了?”

萧凛的声音带着笑。

“这里还没够。”

他终于受不住了,推着萧凛的肩膀想要往后躲,却被一只大手扣住腰,生生拖了回来。

“躲什么?”

萧凛掐住他两颊的软肉,一只手几乎把他整个脸都遮住了。

沈玉书动弹不得,被迫承受那人压下来的唇舌。

萧凛吻得狠,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沈玉书被亲得喘不过气,呜咽声全被他吞进肚里。

待萧凛终于亲够,微微抬起脸时,沈玉书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

他偏过头,大口喘着气,眼尾洇着薄红,睫羽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萧凛却没打算停。

他翻过沈玉书的身子,让他侧面躺着。

帐内的烛火透过纱帐落进来,昏黄的光笼在沈玉书身上,那身樱粉的襦裙早被揉得皱巴巴的,衣襟散乱,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萧凛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小腹上。

平坦的小腹微微凸起,沈玉书的腰太细了。

他稍稍一动,腹下的凸起就像蠕虫般跟着移动。

沈玉书晕头转向之际,就听萧凛忽然凑到他耳边。

“你这里可以怀孕吗?”

沈玉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听见下一句。

“给我生个孩子?”

沈玉书瞳孔微缩,下意识蹬着腿往后躲,却被萧凛一把按住脚踝,又拉了回来。

疯了。

这人疯了。

他不敢想萧凛怎么疯成这样,大越虽有双性之人,可从没有生孩子的先例。

那是话本子里才有的荒唐事,是乡野村妇嚼舌根时才敢说的荤话。

“给我生个孩子,当我的世子妃。”

萧凛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眼底却分明是认真的。

沈玉书侧过头,心里一阵阵发凉。

他盯着上首的床帐,帐顶绣着暗纹的云纹,在烛火里明明灭灭。

萧凛的脸又黏过来,唇瓣蹭着他的耳廓,他想避开,又抵不过对方的力气。

眼角余光瞥见自已身上那件揉乱的女裙,樱粉的颜色娇嫩得刺眼。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巨大的悲凉。

他是男子。

却要穿着女子的衣服,在床榻上做男子的玩物。

男不男女不女,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科考?怎么可能当官?

若是母亲知道了??

他想起家中破败的屋檐,想起母亲咳血时攥着他手的模样,想起她说“玉书,你要争气”时眼底的光。

她会以他为耻的。

沈玉书想着想着,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他咬着唇,不想出声,可那泪像是开了闸,怎么都止不住。

肩膀一抽一抽的,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压着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萧凛动作一顿。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皱起。

“怎么了?”

沈玉书不想说话,手臂挡着脸,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流,顺着脸颊滑进鬓发里。

萧凛去掰他的手臂,他挣了两下没挣开,被对方强硬地拉下来。

一张泪痕交错的脸就这么暴露在烛光里,眼睛红得可怜,鼻尖也红,嘴唇被咬得肿肿的。

萧凛抬起他的脸,拇指去擦他的眼泪,动作竟然有几分笨拙。

“怎么一下就这样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自已都没察觉的慌乱。

“肚子不舒服?”

“我给你揉揉。”

沈玉书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蜷缩着往床里躲。

萧凛愣了愣,脸上竟显出几分无措。

他把沈玉书捞回来,整个搂进怀里,箍得紧紧的,让他挣都挣不脱。

“说话。”

沈玉书闭眼不看他,萧凛气急,低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再不说话我就把外面的侍卫叫进来,让他们看着。”

沈玉书一愣,双眸红彤彤的,闻此恨恨瞪了萧凛一眼。

他咬着牙,带着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所有委屈,声音发着抖,一字一句往外蹦。

“你们??从来没把我当人看过!”

萧凛眉头拧紧。

他声音不住的发着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难过的。

“你让我穿女子的裙裾,让我当你的侍妾,日日把我困在床榻上,让我当一个没有尊严的禁脔。”

沈玉书说着,眼泪又涌出来。

“我自问从没招惹过你们,不知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我只不过是想科举罢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

他一直以为科举最难的不过是考不中罢了。

寒窗苦读,他熬得住;屡试不第,他也熬得住。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已努力,总会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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