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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谢府

沈玉书攥紧了袖口,他因为那些男人的原因,见过不少世家宅邸,有的富丽堂皇,有的曲径通幽,但谢府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这里的一切都太安静了,像是被严格驯服过,宛若死去的灵堂。

沈玉书之前一只认为,依照谢允辞这般清新脱俗的模样,居住的环境也该是清雅绝尘的,却不想这里的气氛如此紧绷。

“你住东边的院子吧,那里是客房,一直闲置着。”

谢允辞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声音也是不冷不热的。

“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你尽管用。缺什么就吩咐下人,不必同我说。”

沈玉书点头,想起来谢允辞看不见,又轻轻“嗯”了一声。

东边的院子比正院小一些,三间正房,一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天井。

树下搁着一口石缸,缸里养着几尾锦鲤。

沈玉书站在院子里,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允辞站在院门口,没有往里走。

“你先歇着,明日我再让人给你送些书过来。”

话毕,他没再过多停留,转身走了,袍角在夜风里翻了一下,露出里面雪白的衬里,干干净净,连一道褶子都没有。

沈玉书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廊下的仆从轻轻唤了一声“沈公子”,他才回过神来,跟着对方进了屋。

沈玉书坐在床沿上,手指慢慢抚过身下的被褥。

被子是上好的绸缎裁的,虽没有绣花,但手感极好,滑得像水一样,隐约有一股淡淡的芝兰香味,和谢允辞身上的味道一样。

仆从退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

沈玉书一个人坐在床上,四周的寂静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他的脚踝,淹过他的膝盖,一直漫到胸口。

他慢慢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目光定在天花板上。

他盯着横梁看了很久,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也带着一股淡淡的芝兰香。

沈玉书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他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自已宛若犬兽一般日日臣服在其他男人身下,没有尊严与理智,每日都在痛苦中挣扎。

那些画面太近了,近得像刚刚发生过的事。

想到过于崩溃的瞬间,沈玉书猛地睁开眼,心脏砰砰直跳。

天花板上只有横梁。没有人在上面看他。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每次都这样从中得到安全感,好像只要把自已包的严严实实就可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种故意营造的安全屋里,他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虽然睡的很快,但睡得很浅。

梦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他跑,跑不动,腿像灌了铅;他喊,喊不出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还没跑多远就被人抓住了,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按在榻上,另一只手在解他的腰带,他拼命挣扎,但身后的人太多了,压着他的背,压着他的腿,他动不了,连呼吸都做不到。

他想喊谢允辞的名字,但嘴唇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玉书猛地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全是冷汗,里衣湿透了,贴在脊背上,冰凉一片。

他瞪大眼睛看着头顶,天花板上还是那些檩条,但光线变了,窗纸泛着青白色,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

这里不是上官家的别院,这里没有那些人的味道,这里只有芝兰香,淡淡的,像一层薄雾笼在空气里。

沈玉书慢慢呼出一口气,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至少逃出来了,至少不用再留在那个魔窟了。

他又睡了一会儿,但睡的很不踏实,断断续续地醒了好几次。

每次醒来他都要花几息的时间确认自已在哪,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等着下一次惊醒。

天亮透的时候,沈玉书不睡了。

他起身穿好衣裳,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被角折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尾。

他走到院子里,天光还早,槐树叶子上的露珠还没干,空气里有一股清冽的草木气。

廊下的仆从已经在了,见了他,躬身行了一礼,没有说话,无声的引他去洗漱。

沈玉书跟着对方走,目光扫过廊柱的柱脚,这里连一点灰都没有。

他又去看石阶的缝隙,砖与砖之间嵌得严丝合缝,填缝的石灰抹得平平整整,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他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念头,谢允辞这个人,和他住的地方一样干净冷清,每一件事都要放在该放的位置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而他沈玉书,是不请自来的,他站在谢允辞的府里,吃他的饭,住他的院子,睡他的床,这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谢允辞不说什么,但他自已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他欠了这个人情,总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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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几天,沈玉书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他尽量不出自已的院子,吃饭的时候让仆从送到屋里来,吃完了把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上,连筷子的朝向都要摆正。

他走路的时候刻意放轻脚步,怕弄出声响,说话的时候压低声音,怕惊扰了谁。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既然要在这里住两月,总不能一直缩在院子里当个隐形人。

第五天早上,沈玉书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廊下的扫帚搁在墙角,他顺手拿起来,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

落叶不多,槐树在这个季节掉叶子掉得不凶,但总有那么几片,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他看着碍眼。

扫完了,他把扫帚放回原处,连角度都对好了。

仆从来送早饭的时候看了一眼院子,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沈玉书没有在意,他吃完早饭,沿着甬道往前院走。

谢允辞的书房在前院,这是他之前就打听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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