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萧宴的目光,冰冷刺骨,看得她浑身发冷。
“来人。”
陆沉应声而入。
萧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高茹娘勾结刺客,意图谋害王妃,罪不可赦,拖下去,杖毙。”
“不……不是我!萧宴哥哥,真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高茹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于我,是了,是了,是……”
她正要将‘五皇子’脱口而出,却突然察觉到人群背后有一道目光正冷冷地盯着她。
阴鸷。
森寒。
高茹娘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不能说出五皇子。
说了,就是死。
不说,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她只得咬着牙,低下头去,再次开口:“萧宴哥哥……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拖下去。”
侍卫应声上前,拖起高茹娘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且慢――!”
长公主疾步走入,身后跟着一群神色惶惶的宫女太监。
她扫了一眼被拖到门口的高茹娘,又看向主位上的萧宴,眉头紧皱:“萧宴,你这是做什么?且不说茹娘是京中贵女,单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事儿是不能揭过去的,你如此大发雷霆,岂不是叫高家难堪!叫本宫难堪!”
她扫了一眼被拖到门口的高茹娘,又看向主位上的萧宴,眉头紧皱:“萧宴,你这是做什么?且不说茹娘是京中贵女,单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事儿是不能揭过去的,你如此大发雷霆,岂不是叫高家难堪!叫本宫难堪!”
“阿姐此差矣。”萧宴面色不改,只淡淡道,“高茹娘指使刺客,谋害王妃,人证物证俱在,莫说她是阿姐的救命恩人,便是天王老子的救命恩人,本王也断不能轻饶。”
长公主脸色一沉,几步走到萧宴身侧,拧着眉头:“你糊涂!那几个刺客不过说了几句攀咬之词,焉知不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赃?高家世代簪缨,老太爷虽已致仕,门生故旧遍及朝野,你今日若真把茹娘打杀了,叫那些老臣如何看你?叫天下人如何看你?”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带了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
“摄政王,你是聪明人,当知轻重缓急,为了一个女子,得罪满朝文武,值得么?”
这话说得隐晦,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为了楚娇,不值得。
楚娇站在萧宴身侧,将这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虽不谙朝堂之事,却也听得分明,高家势大,杀了高茹娘,会惹大麻烦,会连累王爷。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萧宴。
男人面色沉冷,下颌线绷得极紧,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在为难。
因为她。
楚娇的心忽然揪了起来,像是被人攥住了,酸酸涨涨的,透不过气。
她这些时日已然给王爷添了不少的麻烦,断然不能再连累她了。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帘:“王爷,长公主说得有理。这些刺客既然招了是受人指使,可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还未查清,万一……万一真如长公主所,是有人故意攀咬高姑娘,借王爷的手除去高家呢?”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
“不如先放高姑娘回去,等查明了真相,再做定夺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