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传入宫中的时候,萧衍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
“陛下!陛下!边关大捷!镇北侯大破突厥,敌军退兵一百五十余里!”
萧衍手中的朱笔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历经沧桑的眼里骤然迸发出锐利的光:“当真?”
“千真万确!”德顺双手将战报呈上,声音发颤,“八百里加急,信使方才入城,满城都传遍了!”
萧衍接过战报,一字一句读下去,面色从凝重转为舒展,最后竟朗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楚怀远!”
他将战报拍在案上,站起身来,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晚风灌进来,吹得龙袍猎猎作响,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像是潮水一般涌进宫墙。
“传朕旨意,明日早朝,论功行赏!”
……
翌日,金銮殿。
朝霞穿透云层,将整座大殿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面带喜色。
边关大捷的消息昨夜已传遍京城,今早的朝会,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心情极好。
萧衍端坐龙椅之上,面色红润,声音洪亮:“镇北侯楚怀远,率八万将士死守雁门关,大破突厥三十万大军,保我大周北疆平安,此乃不世之功!”
“陛下圣明!镇北侯威武!”群臣齐声附和。
萧衍微微颔首,德顺会意,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侯楚怀远,忠勇可嘉,功勋卓著,特进封镇国公,世袭罔替,赐金甲一副,良田千顷,其长女楚惊澜,骁勇善战,身先士卒,特封骠骑大将军职衔,赐宝剑一柄,特许其继续协理边关军务……”
圣旨念到这里,殿内已是鸦雀无声。
镇国公。
世袭罔替。
这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荣耀?
郑尚书的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三皇子萧昀。
萧昀垂着眼帘,面色如常,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德顺继续念道:“二皇子萧恒,督运粮草有功,不畏艰险,深入边关,特赐黄金千两,丝绸百匹,并准其暂时继续留驻边关,协理军务。”
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静。
留驻边关?
这是要重用二皇子的意思?
萧衍的目光扫过群臣,唇角微微勾起,显然对儿子的表现颇为满意。
“陛下。”郑尚书出列,躬身道,“边关大捷,镇北侯功不可没,然此番能够克敌制胜,粮草充足亦是关键,二皇子督运粮草有功,摄政王在后方统筹调度、筹措粮饷,同样劳苦功高,若无摄政王坐镇京城,稳住大局,边关将士也难以安心作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萧宴,又替自己留了余地。
“摄政王,郑爱卿此,你可有话说?”萧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萧宴身上。
萧宴面色不改,淡淡道:“臣弟不过是尽了本分,当不得郑尚书如此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