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楚惊澜的推波助澜下,楚娇与顾长清私奔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整个京城,就连茶馆里说书人都立时写了话本子出来。
“话说那摄政王妃,与那顾院正在边塞便已是师徒,暗通款曲多年,一道圣旨,棒打鸳鸯,自从王妃入京后,一直郁郁寡欢,如今摄政王要纳侧妃,她一怒之下,竟与那顾院正双双私奔,好一出……”
这话本子不过刚开了个头,便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几个黑衣侍卫将说书人从台上拖了下去。
茶馆里对此更是议论纷纷。
又是半日,这些茶馆虽不敢再对此事议论纷纷,可此事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就连高家都有所耳闻。
高茹娘坐在窗前,听得丫鬟的禀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楚娇那个小贱人,竟敢与外男私奔?
她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将楚娇从摄政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没想到她自己先作死,分明就是要成全自己了。
她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婆子的声音:“大姑娘,老爷请您去前厅说话。”
“这就来了。”
得了好消息,高茹娘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理了理鬓发,款款走出房门。
前厅里,高侍郎正与几个幕僚低声商议,见她进来,摆了摆手让幕僚退下。
“坐。”
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高茹娘依坐下,垂着眼帘,做出一副恭顺模样。
高侍郎打量着她,半晌才开口:“外头的事,你听说了?”
“女儿听说了,摄政王妃与顾院正私奔,摄政王颜面尽失,正满城搜捕。”高茹娘点点头,却是故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爹爹,此事太过离谱,女儿想着未必是真的,许是外头那些人胡说的呢。”
高侍郎冷哼一声:“此事已经确定是真的了!还搜捕?做做样子罢了,家丑不可外扬,他还能真把人抓回来杀头不成?那楚家又刚立下战功,陛下怎么会去苛责他家的女儿,我看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爹爹的意思是……”
“摄政王如今骑虎难下,纳侧妃的事,本是为了稳住朝局,赶鸭子上架,但如今正妃跑了,那他不想纳也纳。”高侍郎端起茶盏未饮,目光先落在了她脸上,“茹娘,这是你的机会。”
高茹娘心头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揣着明白装糊涂应道:“女儿明白。”
“长公主那边已经递了话来,她会在摄政王面前替你说话。”高侍郎浅浅啄了一口,放下茶盏,语气郑重,“这一次,你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女儿定不负父亲所望。”高茹娘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
高侍郎摆了摆手不想再谈,高茹娘又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了,走出前厅站在廊下,望着天边那轮西沉的落日,她的嘴角缓缓勾起。
楚娇,你以为你逃得掉?
你走了,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
暮色四合,还要半个时辰才到换班的时间,守城门的兵士站了一天,此刻一个个的都显得没精打采,突然响起了一阵车辙声,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京城北门驶出,让他们多少站直了一些身子。
驾车的是个面容普通的汉子,车帘低垂,看不出里头坐着什么人。
“官爷辛苦,官爷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