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澜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也来了?”
“本皇子是陪你来赴宴的,免得有人不长眼,又来给你下药。”萧恒虽然说得理直气壮,目光却始终盯着不远处的萧昀和沈明珠,丝毫不跟她的目光落在一处。
楚惊澜闻没再说什么,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
……
赏花宴的流程与上回大同小异,长公主依然是在正厅设了茶席,请众贵女品茗论诗,又领着众人去园中赏花,最后在湖心亭设了午宴。
沈明珠从头至尾都被一群贵女簇拥着,笑晏晏,温婉大方。
楚娇注意到,沈明珠虽然看似在跟旁人说话,目光却时不时的往她们姐妹这边飘,瞧见她注意到了,竟也不避开,眼里满是挑衅。
“阿姐,她一直在看我们,那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楚娇拉了拉楚惊澜的衣袖,低声在她耳边道了一句。
楚惊澜自然知道楚娇说的是谁,她看都没看一眼,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色不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她要看就随她看。”
日头渐渐偏中,下人来报午宴已经备好了,长公主拍拍手掌招呼了一声,众人便纷纷移步到了湖心亭。
落座之后还没吃上几口,沈明珠忽然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走到楚家姐妹面前。
她举起酒杯,笑容温婉:“王妃,二皇子妃,我敬你们一杯,昔年在边疆时,多亏了二皇子妃照拂,我一直记在心里,今日正好借花献佛。”
楚惊澜端起酒杯,与她碰了碰,语气淡淡:“沈姑娘客气了,当年的事,我早已忘了。”
沈明珠轻轻“哦”了一声,垂下眼帘,似乎有些失落,可很快又抬起头来,笑着说:“二皇子妃忘了,我却忘不了,那时候我初到边疆,人生地不熟,是二皇子妃带着我骑马、射箭,带我去看大漠的落日,那些日子,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温暖。”
楚娇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沈明珠说的不假,那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可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沈姑娘记性真好,十几年前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姑娘当时拿纸笔记下来了呢。”萧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沈明珠的笑容微微一僵,方才她注意力全在楚家姐妹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萧恒也在旁边。
萧宴亦是放下茶盏,淡淡道:“沈姑娘,过去的事,不必总挂在嘴边,人总要往前看。”
沈明珠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这才重新抬起头来,脸上又漾出了温婉的笑容:“王爷说得是,是我想岔了。”
她福了福身,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萧昀连忙凑上去,低声说了句什么,沈明珠摇了摇头,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
萧恒看着这一幕,凑到楚惊澜耳边:“这沈明珠,我怎么瞧着不太对劲?你们要是真的关系那般好,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楚惊澜端起茶盏,没有接话。
……
赏花宴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萧昀陪着沈明珠往外走,一路上殷勤备至。
“沈姑娘,今日玩得可开心?若有什么不周之处,你尽管说,我回头跟姑母提。”
“沈姑娘,不知那些饭菜合不合你口味,你若是没吃饱尽管告诉我,我这就吩咐厨房再给你做一份。”
“沈姑娘……”
“殿下重了,今日一切都好。”沈明珠朱唇轻启,打断了萧昀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