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光莹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陈皮,老实说:“他没有吓到我,但是他说话不好听。二爷,他是谁呀?为什么叫你师父?还要我识相?”
是的,她完全没把陈皮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单纯地好奇和告状。
看着小姑娘懵懂却一点儿不受委屈话语,二月红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他是我新收的不成器的徒弟,性子顽劣,口无遮拦。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惊了。”
说完,二月红转向跪在地上的陈皮,声音再次冷了下去,“冲撞贵客,口出恶,自己去刑房领二十鞭子,然后闭门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踏入内宅半步!”
二十鞭子!
陈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屈辱,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师父竟然对他动用家法?还是如此重的惩罚。
他不甘心。
“师父!”陈皮不服地喊道。
“三十鞭。”二月红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再多说一句,就滚出红家吧。”
陈皮彻底噤声,死死咬住嘴唇,低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怨毒和愤恨,他艰难地磕了个头,爬起来,踉跄着退了出去。
花厅里恢复了安静。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余怒,转身对着光莹时,又是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抱歉,光莹,以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光莹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二爷,三十鞭子……是不是很疼呀?他好像知道错了……”
她虽然不喜欢那个少年,但听到要打那么多鞭子,还是觉得有点残忍。
在天界,小仙童犯错最多也就是罚扫扫台阶。
二月红微微一怔,看着她眼中纯然的不忍,心中那片因为愤怒而涌起的怒火瞬间灭了一小半。
他的光莹,如此善良,即使被冒犯,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对方的疼痛,这种纯净的良善,与他所处的充满算计和血腥的世界格格不入,却让他更加珍视,也更想牢牢守护。
所以,陈皮必须受罚。
“做错了事,就该受罚,这是祖宗规矩。”二月红温和却坚定地解释,不想让她接触太多阴暗的东西。
“不过……既然我们光莹替他求情,那就减十鞭,二十鞭吧。”
二月红不愿意让光莹难得的提议落空,那样会折了她的面子,所以二月红做出了让步,既维护了规矩,也顺了她的心意。
光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二爷好像还是很讲道理的。
她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又兴致勃勃地拿起那本《西游记》连环画,指着上面肥头大耳的猪八戒对二月红说:
“二爷你看,这个猪八戒好好笑,偷吃西瓜还摔跤!”
看着她没心没肺重新快乐起来的样子,二月红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顺势在她身边的软榻坐下,接过那本画册,温声道:“喜欢看《西游记》?”
“嗯,特别喜欢,尤其是孙悟空,他真的好厉害,就是唐僧老是冤枉他,气死我了!”光莹嘟着嘴抱怨。
二月红心中一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