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带上你的工程队。带上重型挖掘机。去城北‘盛世华庭’洗浴会所旁边的那条路。”
“那条路下面有个自来水主管道。我不小心听到风声,说管道老化,随时可能爆裂,严重威胁周边建筑地基安全。”
“你带人去‘紧急抢修’。挖深一点。动静大一点。”
“明白!老板!保证挖得连他会所的承重墙都看得见!”
马大炮在电话那头狞笑。
挂了电话,姜临又看向楚风。
“楚风。你的爬虫系统,能不能侵入盛世华庭的内部局域网?我要他们近三年来,所有的真实会员消费记录,特别是那些不能见光的‘特殊服务’台账。”
“姜总,他们的安防系统就是个筛子。给我十分钟。”
楚风十指翻飞。
最后,姜临看向梁艾诺。
“艾诺。去准备两份文件。”
“第一份,起诉大通纺织厂合同诈骗,向县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不用管孙厂长在哪,先把大通纺织厂那块村集体的破地封了,造出我们要死磕一千万的假象。”
“第二份。准备一亿现金的准备金。我要你以‘瑞盈普惠’的名义,去收购‘盛世华庭’的三千万银行不良债权。”
梁艾诺虽然还没完全看懂老板的布局,但立刻点头执行。
这台由权力、道上、金融内鬼和顶级黑客组成的绞肉机,轰然开动。
……
当天晚上,城北。
盛世华庭洗浴会所金碧辉煌,门外停满了豪车。
里面莺歌燕舞,九爷的头号马仔“光头强”正在顶层豪华包间里数钱。
他刚和刘副队长通了电话,得知姜临并没有向市里报案,而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去封大通纺织厂的破地皮。
“嗤,什么县城巴菲特,还不是被九爷一千万的鱼饵钓成了傻子。”
光头强吐了口烟圈。
就在这时。
“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从会所外面传来。
整个六层高的大楼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包间里的酒杯直接摔碎在地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
光头强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跑到窗前一看。
好家伙。
会所大门外唯一的必经之路上,停着十台重型履带式挖掘机。
马大炮光着膀子,站在一辆挖机的履带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狂喊:“自来水主管道爆裂!地基严重下沉!随时可能发生建筑坍塌!闲杂人等立刻撤离!”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台挖掘机同时开动那恐怖的机械臂。
“哐当!哐当!”
挖掘机直接在会所大门外不到三米的地方,挖出了一个深达七八米的巨坑!
不仅把路彻底挖断了,那巨大的震动更是让盛世华庭一楼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哗啦”一声,全部碎裂!
会所里的客人吓疯了。
什么达官贵人,什么土老板,顾不上穿衣服,裹着浴巾就往外跑。
有些在做“特殊服务”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马大炮!你他妈疯了!敢挖九爷的场子!”
光头强带着一帮保安冲出来,指着马大炮破口大骂。
马大炮叼着烟,冷笑一声。
“光头强,你瞎啊?老子接了市政工程局的活,抢修管道!你在这碍什么事?有种你拿肉身来挡挖机啊!”
光头强气得七窍生烟,但他不敢真去挡。
马大炮这帮人是真敢碾过去的。
他立刻报警。
结果,来的警察看了一眼现场,又看了看马大炮手里的“市政紧急抢修单”,双手一摊:“这是市政工程,有纠纷你们去住建局协调。我们管不了。”
就在光头强气急败坏给临州的九爷打电话汇报的时候。
真正的杀招,降临了。
第二天一早。
市工行信贷部副主任李若若,带着两个银监局的干事和行里的风控专员,冷着脸走进了盛世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