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城办事,无非就是钱和人情。”
姜临靠在椅背上。
“李长顺家里很穷。儿子要结婚买不起房,老婆常年吃药。我让瑞盈普惠的法人梁艾诺出面,代表‘肇事司机家属’,给了他们三百万的赔偿金。”
“三百万,买一条普通人的命,在县城足够了。他们不仅签了谅解书,还承诺绝不追究。”
“另外,县交警大队那边,则把这起事故,定性为了李长顺横穿马路负全责,而肇事车辆变更为了一辆套牌的大货车,线索中断,按悬案挂起。”
“至于令公子的那辆牧马人。今天下午,已经在废品收购站里,被液压机压成了铁饼,扔进了炼钢炉。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
姜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有的监控录像,原件我已经销毁。这是唯一的一个备份u盘。”
姜临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谅解书上。
“现在,人证闭嘴了,物证销毁了,官面的案底做平了。”
“令公子干干净净,没有撞过人,也没有肇事逃逸。您,依然是那位清正廉明的发改委吴主任。”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吴建国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谅解书和u盘。
他以为姜临是拿着黑料来要挟他、鱼死网破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
姜临不仅没有要挟,反而花了几百万真金白银,动用了县里的黑白两道,帮他把这个天大的窟窿,补得严丝合缝!
滴水不漏!
这简直是从鬼门关里把他拉了回来!
巨大的反差,让这位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厅局级干部,瞬间红了眼眶。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谅解书,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姜……姜少。”
吴建国的声音彻底变了。
没有了高高在上,没有了色厉内荏。
只有死里逃生的深深感激。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们都在一个锅里吃饭。”
姜临笑了笑。
“市里高新区那点五千万的补贴,我看不上。但星汉智算的数据中心,必须留在归安县。这是陈副县长的政绩,也是我父亲姜副县长下一步提拔的垫脚石。”
“吴主任。您在市里当大官,手握审批大权。我们在县里搞实业,需要您的政策保驾护航。”
“这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关系就是威胁。”
“最牢靠的关系,是恩情,是利益捆绑,是大家都有一本干净的账。”
姜临把u盘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