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临州市,皇家鼎泰私人会所,顶层vip包间。
这地方,以前王行长最喜欢来,现在换了主人。
姜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包间的门被推开。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市工行代行长,李若若。
走在后面的,是瑞盈国际总裁,苏瑾。
在这个包间里,没有外人。
李若若脱下外面那件刻板的银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白色真丝衬衫。
她走到姜临面前,没有了在行里那种发号施令的女王气场,极其自然地半跪在茶几旁。
“老板。您叫我。”
李若若的声音里是一种深深的臣服。
自从姜临一手把她推上代行长的位置,并且用雷霆手段将王海滨送进监狱后。
李若若的骄傲和优越感早就被碾得粉碎。
她很清楚,自己拥有的一切权力,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施舍的工具。
苏瑾则在姜临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
姜临直入主题:
“若若。星城广场在你们工行那十五亿的坏账,现在是什么状态?”
李若若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老板,那十五亿早就是死账了。龙腾集团破产后,这笔账在行里的不良资产包里挂了三年。省行那边年年因为这个考核扣我们的分。行里做梦都想把它剥离出去,哪怕打个对折都行。”
“很好。”
姜临说。
“那个叫白敬业的人,有没有找过工行?”
“找过。”
李若若冷笑了一声,“白爷上个月派人来找过王海滨,提出用两千万买断这十五亿的债权。他当时是想空手套白狼,拿着买断的债权去逼市政府低价把项目给他。不过王海滨嫌两千万太少,没敢签字,事情就搁置了。”
姜临转头看向苏瑾。
“苏瑾。开曼群岛的‘星汉资本’,现在能动用的干净外汇有多少?”
苏瑾看了一眼屏幕数据。
“经过前段时间的几笔投资回报和资金滚动,目前星汉资本离岸账户上,有合法合规的六千万美金流动资金。折合人民币大概在四点二个亿左右。”
姜临点了点头。
四点二个亿,足够撬动这个杠杆了。
在真实的金融世界里,以小博大,靠的从来不是全款,而是信息差和通道。
“若若,苏瑾。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计划。”
姜临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让两个金融女强人都感到胆寒的算计。
“第一步:坏账打包,金蝉脱壳。”
“若若。你回到行里后,立刻召开党委扩大会议。以‘清理年底不良资产,改善市行财务报表’为由,将星城广场那十五亿的烂账,单独拎出来。打包成一个‘特殊不良资产包’。”
“然后,公开对外招标出售这个资产包。”
李若若一愣,“公开招标?老板,如果公开的话,白敬业肯定会来搅局。他在临州势力很大,别的资产管理公司根本不敢跟他抢。”
“我要的就是他来抢。”
姜临冷冷一笑。
“苏瑾。你在香港注册一家全新的不良资产处置公司,名字叫‘鼎盛资管’。利用外资身份,去工行参加竞标。”
“白敬业不是想买吗?他出两千万,你就出三千万。他出五千万,你就出一个亿。记住,一定要把价格抬到一个让他觉得肉痛,甚至需要去变卖资产、借高利贷的地步。”
“但是,在最后落槌的时候。”
姜临盯着苏瑾。
“你让给他。让他赢。”
苏瑾和李若若都呆住了。
让给他赢?
那岂不是把这十五亿的债权,拱手送给白敬业了?
有了债权,白敬业拿捏市政府就更容易了!
看着两人不解的眼神,姜临说出了第二步。
“第二步:连环做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白敬业是个土流氓,他不懂真正的离岸金融法。”
“若若,在你们工行出售这十五亿债权的合同里,加上一条极其隐蔽的附属条款。即:该不良资产包的最终解释权与优先回购权,归属原抵押物(星城广场)的最大外资优先受偿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