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姜临的手腕，总是这样。

不跟你讲大道理，直接把利益和生死摆在桌面上。

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还跟我谈什么原则和站队？

陈大年看着桌子上的债务结清证明。

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他心里的那座名为“周市长嫡系”的堡垒，轰然坍塌。

“我明白了。”

陈大年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象征着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最高权力的公章。

然后在昨天就被他压在最底下的《江心岛土地性质商业变更审批表》上，“啪”的一声，重重地盖了下去。

红彤彤的印章。

代表着听风居最后一道行政枷锁，被彻底斩断。

陈大年将审批表双手递给姜临。

“姜少。从今天起。”

“在城建规划和土地审批这块，只要是不违反国家底线的。姜副市长怎么批，我陈大年就怎么盖章。”

“我这条老命，还有我儿子的命，是姜家给的。”

姜临接过审批表，仔细看了一眼。

微微一笑。

“陈局长重了。以后，咱们是一家人。”

……

当天下午。

市长办公室。

周立人正在看一份关于星城广场的文件。

秘书急匆匆地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市长……刚才自然资源局那边传来消息。”

“江心岛那个项目的土地变更手续，陈局长……陈局长盖章放行了。”

“啪！”

周立人手里的签字笔直接断成了两截。

“陈大年？他盖的章？！”

“我不是交代过他，这个案子必须压住吗！他吃错药了敢违抗我的意思？！”

秘书吓得瑟瑟发抖。

“市长……陈局长不仅盖了章。而且还在内部会议上说，这个项目是省里和市里发改委重点支持的，任何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外资落地。他还批评了局里几个之前卡进度的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