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苏禾茉上前一步,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裴彦清,眼神强势又坦然,“所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是因为我给周奶奶针灸而对我心存偏见,你大可以说服周奶奶,让她不要再找我,但如果你没办法说服周奶奶,那么抱歉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病人。”
说完,苏禾茉转身离开。
裴彦清看着她绷着劲儿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咄咄逼人挺没意思的。
说到底,不过是别人家的家事罢了。
苏禾茉上了楼,赵若梅一见她回来立刻关切的问:“你跟小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禾茉实话实说道:“也不算是误会,我没有行医资格证就给周奶奶针灸治疗头疼,估计他是把我看成骗子了,还是专门骗老人家的那种。”
赵若梅一脸了然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回头看向丈夫,用商量的语气道,“老苏,你说这事咱们还要小裴帮忙吗?”
苏瑞敏摆摆手,说道:“既然两个孩子合不来那就算了。医院实习本身就是又苦又累收入还少的一件事,我看倒不如直接想办法把茉茉的学籍转到医学院,让茉茉正儿八经的从医学院毕业,到时候再找个合适的工作。茉茉,你觉得呢?”
苏禾茉道:“一切都听爸妈的安排。”
苏瑞敏很满意苏禾茉的态度,他点点头说道:“至于学费你不用担心爸妈这边可以帮你”
“爸妈。”苏禾茉打断苏瑞敏的话,笑着说,“工作的这两年我也存了一些钱,付学费绰绰有余,而且闲暇的时间我也会打工赚钱,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十四岁,你们能替我安排好将来的路,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要你们的钱。”
赵若梅还想说话,苏瑞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道:“听茉茉的,但是茉茉,以后你如果遇到了经济上的困难,一定要跟爸妈说。”
苏禾茉笑着答应:“我知道了。”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吃了团圆饭,苏瑞敏跟赵若梅说什么也不让苏禾茉回去了,执意让她留宿。
苏禾茉笑着应下,果然人心都是肉长的,让这对夫妻对自己从怀疑到冷淡再到接受,苏禾茉一共用了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无论他们对苏禾茉是什么态度,苏禾茉一直把自己当成他们真正的女儿关心他们孝敬他们。
这也是她答应过真正的苏禾茉的。
不知道是因为换了新环境,还是因为电梯里的那只狗,这天晚上苏禾茉陷入了梦噩。
她已经很久没做这个梦了,梦里数九寒天,她被一只肮脏的手一路拖着关进一个铁笼子里。
中年男人凶残的脸张着血盆大口企图逼着她屈服:“小贱人,老子倒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老子这条大狼狗的牙齿硬。”
他将一只浑身毛发黑的发亮的大狼狗关进铁笼子,黑夜中那只黑狗用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衣衫单薄浑身发抖的苏禾茉,然后猛地朝苏禾茉扑了过去。
看着一狗一人血腥又绝望的撕扯,中年男人发出恶魔般的怪笑。
苏禾茉猛地惊醒,大汗淋漓的一把掀开被褥,伸手抚摸自己的左腿,那里光滑一片再没有那些丑陋又令人害怕的伤疤。
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苏禾茉从床头摸起手机,接通放到耳边:“喂。”
听筒内传来池渊低沉的声音:“禾茉,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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